顧北弦漆黑眼眸劃過一星影,從上撐起來。
他低下頭,親了親的鼻尖,悶聲說:「說話要算數。」
顧北弦不滿意的態度,「太敷衍了,重新說。」
明明主權在他手裡。
想了想,抬起手臂攀上他的脖子,湊到他耳邊,很小聲地說:「很多人喜歡你,是因為你長得帥,有財,有勢,有魅力。而有的人喜歡你,是因為看到過你的狼狽,心疼你。默默坐到你邊,想把肩膀和糖果都給你。」
捧起的頭,臉著的臉。
蘇嫿都快要被他難為哭了。
那種骨的火辣辣的話,是真說不出來。
「不用,可以了。」他低下頭,吮吻住的,輕輕咬著的瓣。
蘇嫿被他吻得整個人糯糯,如水。
最人之是纖細婀娜的腰肢和妙的線。
車外江風烈烈,樹影婆娑,靛青的流雲遮住一半月亮。
隔日。
匯款賬戶是:京都崢嶸工藝品進出口貿易公司。
蘇嫿找出顧謹堯的名片,按照上麵的號碼撥過去。
「蘇嫿。」他低低地喊了一聲的名字。
不知怎麼的,每次聽到他喊自己的名字,蘇嫿總有一種異樣的覺。
不過人都喜歡自作多,覺得肯定是自己想多了。
顧謹堯笑,「沒錯,是我讓轉的。」
「你的畫放在我辦公室裡,還沒來得及送給我父親,就被一個客看中,要下了,出價一千三百萬,比我給你的價格高一百萬。」
和不的人,喜歡明算賬,不想欠人。
蘇嫿為難了,「可是……」
這個要求一點都不過分。
但是顧北弦說,不喜歡和他走得太近。
顧謹堯頓了下,「也好,那幅畫我用手機拍下了,等會兒發給你。」
顧謹堯默了默,聲音極輕地說:「你還是那麼聰明。」
顧謹堯笑了一下,隨即語調提高好幾度,說:「我說,你比我想象得要聰明。」
「畫上的印章,就蓋你的吧。我相信,你以後會很出名的。等你名聲大噪了,你臨摹的墨荷圖,價值自然會水漲船高。」
掛電話後,蘇嫿走進書房,在門上掛了「勿擾」的牌子。
磨墨是畫畫的第一步,可以修心,靜心。
桌上攤著一張古宣紙。
他的風格以大筆水墨寫意著稱,在創作上取法自然,筆墨簡練,大氣磅礴,獨新意。
中國畫不講究立,焦點視,一定要似像非像。
覺得八大山人的畫,堪稱逸品。
他本是朱姓皇家世孫,一生顛簸流離。
一週後。
第一幅意境差點,拿去讓人裝裱了,掛到自己的書房裡。
畫完,蘇嫿給顧謹堯打電話,說:「顧先生,畫已經畫好了,你派人來取一下?還是我給你送過去?」
蘇嫿噎了一下,「我……」
話都說到這份上了,蘇嫿再拒絕,就顯得太不近人了,隻好答應下來。
掛電話後,蘇嫿看著桌上攤著的墨荷圖,斟酌了一下,給顧北弦去了個電話。
說:「明晚六點,你有時間嗎?我有個飯局,想讓你陪我一起去。」
蘇嫿輕聲說:「顧謹堯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