鹿巍噎住。
秦野無聲冷笑,「如果不是北弦出錢出力,我養父早就死在緬甸。如果不是北弦忙前忙後,幫我贖迴文,找律師托關係,我現在在監獄裡服刑。他為我做了那麼多,你讓我趁他生病,取而代之。這跟畜牲有什麼區別?」
秦野掛了電話。
他說誰是畜牲呢?
鹿巍暗罵一聲,臭小子!
古人都說了,人不為己,天誅地滅!
就沒見過像他那麼憨的人!
忽然,他轉,朝門口走去。
鹿巍看到鹿寧在收拾東西,問:「你明天要出差是吧?」
「什麼任務?」
鹿巍眼皮一抬,「秦野知道你明天要出差嗎?」
鹿巍問:「他沒約你見麵?」
鹿巍頭皮微麻,「你等會兒去見他吧,他不主,你就主點。」
鹿巍抬手抹拍了拍額頭,「我是為他好。他考古,天這裡跑那裡跑,一年到頭不歸家,能賺幾個錢?考古隊的人,長年接那些氣重的東西,時間久了,都會出現這樣那樣的職業病,哪有在自家公司做事舒服?」
鹿巍不耐煩地朝擺擺手,「快去見他吧,好好抓住,別讓人跑了。」
開始剝榴槤,打蛋和油,做秦野吃的榴槤蛋糕。
開車,去找秦野。
去公司不合適。
車停在別墅區門口。
鹿寧坐在車裡,安靜地著窗外的漫天霓虹,心裡不太好。
那時多好。
現在父母大力支援了,和他的關係卻出現了微妙的變化。
是秦野打來的,「給我打電話了?剛纔在跟客戶談事,不方便接聽,抱歉。」
秦野問:「你現在在哪?」
「你進去等吧,外麵蚊子多,門鎖碼是我生日。我這邊還要半個多小時,才能忙完。」
鹿寧拎著蛋糕,下車。
進屋,把蛋糕放進冰箱裡。
對麵就是江,都是低層別墅,一眼就能看到江水。
沒多久,鹿巍的電話打過來,「見到阿野了嗎?」
鹿巍命令道:「開視訊。」
「讓你開,你就開,爸爸又不會害你。」
鹿巍盯著視訊看了會兒,問:「你在哪裡?」
「拿著手機三百六十度轉一圈。」
鹿巍看完,贊道:「區區一個臺,都比我們家客廳還大,顧家果然富得非同尋常。你一定要對阿野好點,富家公子哥兒嘛,都會有點脾氣,你平時要多讓著他點。」
半個小時後。
秦野推門走進來。
秦野換好鞋,扯掉脖子上的領帶,隨手扔到架上,解開領口兩粒紐扣,眼神帶著倦意。
秦野走到沙發上坐下,長一,坐姿慵懶,「做了好幾個月了,還是不喜歡和那幫老狐貍打道。一個個的,穿得人模狗樣,卻都不說人話,笑裡藏刀,口腹劍,比鬼還難纏。」
「北弦病還沒好利索,不能太勞累,我得幫他分擔。」
秦野接過杯子,喝了一口,「他對我也好,拿真心換真心。」
鹿寧站起來,幫他肩膀,「舒服嗎?」
「小時候爸媽工作忙,把我給外婆帶。看外婆幫外公肩,我非要逞強幫他,久而久之,就練出來了。」
有心想和親熱,又顧忌鹿巍。
往大了說,像極了古代的外戚乾政。
如果他單純要錢還好說,就怕他對付完顧凜,再對付北弦,到時指不定連老顧都能算計上。
想到這裡,秦野滾燙的心涼了半截。
鹿寧一聽,眼裡出濃濃的失落。
鹿寧了緒,問:「你是不是不喜歡我了?如果是,就直接說,大家都是年人了,好聚好散。說清楚,我不會糾纏你。」
他微垂睫,「沒有。」
「你父親手得太長了,婚姻不隻是兩個人的事,還是兩個家庭的事。」
空生的沉默,橫亙在兩人中間。
鹿寧站起來,開口打破沉默,「蛋糕在冰箱裡,拿出來放一會兒再吃,太冰,對胃不好。」
走到門口,腰上忽然多了一雙修長有力的手臂。
鹿寧心臟痛痛的,「以後呢?」📖 本章閲讀完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