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滾」字很暴,可是「滾蛋」就有點打罵俏的意味了。
可憐五十九歲的人了,才後知後覺,會到的妙。
上趕著他的,倒不稀罕。
秦姝乾脆利落地拒絕道:「我很忙,哪天都沒空。」
秦姝上的都麻了,「你是豬剛鬣嗎?這麼油。」
「你師父。」
秦姝正站在辦公室的視窗接電話。
抬手掉眼淚,「不去。」
秦姝極淺勾,「他缺的不是錢。」
秦姝不解,「陪什麼葬?」
秦姝不由得。
生下來第二天就丟了,就養了他一天,可他卻為著想,甚至不惜拿命保護。
「你別去了,鹿寧在。」
兒子大了就這點不好,抱不好抱,親不能親,想照顧,不方便,想陪陪他,人家卻不需要。
大概就是想彌補這種缺憾吧。
「別自作多了,阿野讓我去尋找真正的幸福。」秦姝說完結束通話電話。
「叩叩叩!」
顧傲霆抬頭看向門口,「請進。」
他把資料放到桌上,「這是您要的資料,我都準備好了。」
他抬手太,拿起一份資料,「有時候真想退休,可是又怕一鬆手,公司會。」
「再等等,還得穩一穩。阿凜住院了,他手上的工作都安排好了嗎?」
顧傲霆嗯一聲,「你看,公司裡的人表麵上都聽我的,實際上,早就分了三派。一派站我,一派站阿凜,一派站北弦,三派鼎力。」
顧傲霆抬手,做了個打住的手勢,「別套我話。」
顧傲霆臉上看不出喜怒,心裡對這個答案卻是滿意的。
自古以來,都是這樣的。
時間差不多時,他站起來,走到穿鏡前,整了整領帶,打理了一下儀容,兩點半約了張董在會議室談事。
轉眼到了晚上九點。
怕見多了,再煩。
白天越忙,晚上就越孤單。
那麼大的房子,就他一個人,冷冷清清的,走路都有迴響。
「剛結束應酬,要回家。」
顧北弦微微蹙眉,「去哪?」
顧北弦一頓,「您老要是想不開,自己下去見就好了,何必拉上我?我活得好好的,事業順利,妻子溫,妹妹快要出嫁了,親哥也找回來了。這麼好的日子,再活五百年都不膩。」
「三年一個代,咱倆隔著十個。」
「那是因為他天研究您,住在您肚子裡。」
顧北弦一怔,「不年不節的,又不是清明掃墓,大晚上的,突然去我外公外婆墓前做什麼?」
五十分鐘後。
秦家祖輩葬在這裡。
大冬天的,冷風涼颼颼的,直往人脖子裡鑽。
墓地路燈燈,是冷的,慘白慘白的,著一子氣,和平時馬路上的路燈不一樣。
哪怕是過專業訓練的保鏢,也不自地打個哆嗦。
顧傲霆把路上買的花,放到嶽母墓前。
顧北弦則給二老燒了紙錢。
回答他的隻有冷風的嗚咽聲。
顧北弦想說他兩句,但見他神凝重悲痛。
倒像是真心實意了。
隻聽顧傲霆又說:「嶽父,嶽母,您二老能給指條明路,告訴我,怎樣才能讓小姝原諒我嗎?我是真不想離婚。」
秦家二老是不可能從墓裡爬出來,給他指條明路的。
但是這話,他不能說,說了是對外公外婆的不尊。
以前顧北弦一直都覺得顧傲霆像山一般高大,寬闊,厚實。
至在秦姝這裡,他一直都是脆弱的。
經過墓園時,顧傲霆讓助理給守墓的人,塞了厚厚一遝錢,待他們看管好秦家的墓。
顧北弦拍拍顧傲霆的手臂,「剛才你應該跪在我外公外婆墓前,嚎啕大哭。我幫你錄個視訊,傳給我媽。說不定我媽一,就原諒你了。」
「你會聽?」
「下次你我哥吧,他力氣大,萬一你喝醉了,發酒瘋,他能製住你。」
顧北弦轉要上車,被顧傲霆抓住,「陪我再去個地方。」
「去藺裊裊的墓。」
「你不懂,這是一種手段,平衡你和阿凜的關係。來你外公外婆墓前,是我想來的。去藺裊裊的墓前,是做給藺家人看的。管理一個公司,除了要有經商能力,還要學會平衡手下人的關係。小到治家,大到治國,中到治公司,都離不開『平衡』二字。」
「是,你坐我的車,我有話要跟你說。」
司機發車子,朝藺裊裊的墓園開去。
他對顧北弦說:「以後你要接手公司,不隻要平衡你和阿凜的關係,還要平衡你這一派和他那一派的關係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