藺梟找醫生接上臼的手臂,回到顧凜的病房。
藺梟走到椅子上坐下。
他氣憤不已,「一群小狼崽子,狠的狠,的,沒一個好東西!」
等人走後,他端起茶杯,吹了吹上麵的茶葉,抿了一口。
「帶了四個,可他們人更多,半路還殺出來個的,比男人勁還大。看著細細瘦瘦,一下子把我摔出去多遠。後來顧北弦也來了,壞壞的,把我胳膊扭臼了。那個秦野,飛刀使得很溜,用左手出刀,都能連四人。」
藺梟怒道:「這幫小子太囂張了,回頭得想個辦法,好好收拾收拾他們,挫挫他們的銳氣。」
藺梟問:「秦野那個朋友,什麼來頭?」
藺梟點點頭,「的確不足為懼,看樣子顧傲霆不會對秦野委以重任。」
「篤篤!」
藺老爺子抬眸看向門口,「請進。」
顧傲霆拿著一份資料走進來。
顧傲霆看著他滿是傷的臉,戴著頸托的脖子,和打著石膏的胳膊,以及紅腫的,眼神暗了暗,「快躺下,快躺下,別。」
顧傲霆說:「我來就是為這事。」
藺老爺子沒接。
顧傲霆頓了頓,「您老人家要是非得這麼想,我也沒辦法。」
藺老爺子瞇起眼睛,「報警吧,讓警方給阿凜一個公道。」
一聽顧傲霆不在意,藺老爺子慫了。
藺老爺子抬手一揮,「算了,一幫小孩子鬧氣,沒必要鬧大,惹人看笑話。」
藺老爺子瞥一眼顧凜,「就是可憐了我的外孫兒,被欺負這樣。」
心裡想的卻是,秦野在西北古城,要不是鹿寧,他就被刀砍死了。
幾人各懷心事。
幾分鐘後。
顧凜猛地抬起頭,「爸,您這話是什麼意思?」
顧凜連連冷笑,「您這是加之罪,何患無辭?明明是我傷,倒是我的不對了?我媽要是九泉之下有靈,看到您這麼偏心,一定會心寒的。」
藺老爺子重重嘆氣,「都怪裊裊沒那個福氣,要是還活著,你們也是幸福的一家子。」
藺老爺子捕捉到他的愧疚,往上加了把火,「當年裊裊那麼喜歡你,眼裡心裡隻有你,可惜了,紅薄命,唉!」
當初他和藺裊裊是校友,在國外留學時認識的。
學霸,家世好,高外貌也出眾,出手大方,在一幫生中,很歡迎。
藺裊裊是其中之一。
藺家當時的條件算中產偏上,雖然不錯,和顧家卻不能比。
後來懷孕了,他要辦婚事,藺家卻提出要顧家公司10%的份,做彩禮。
雙方僵持不下。
誰也沒想到,會難產而死。
他從來都不是個兒長的人,也就現在年紀大了,心了,才變得這麼黏黏糊糊。
他對顧凜說:「事已至此,說再多沒用,這是爸爸給你的補償。這事到此為止,不要報復回去。我最忌諱的,就是兄弟手足相殘。西北古城和緬甸發生的事,不管是不是你做的,都一筆勾銷了。」
他抬起眼皮,掃一眼支票,覺得一千萬太了,一個億還差不多。
但是他不能討價還價,怕顧傲霆覺得他斤斤計較。
雖然他話說得很客氣。
默了默,顧傲霆說:「裊裊去世一年半,我就娶了秦姝,我知道,您老肯定不高興。可我是顧家唯一的兒子,不能隻為自己活,也要為父母長輩和家業考慮。您讓我五年後再娶妻,婚後過五年才能生孩子,都不現實。秦姝樣樣符合我的預期,這種很難找,說難聽了,就像商機一樣,錯過就沒有了,我必須要抓住。再者,當時我爺爺病重,唯一的願就是看我結婚生子,否則他死不瞑目。」
厚重的眼皮掩飾住了他眼神裡的冷。
「謝謝您老人家理解。」
轉離開。
藺老爺子急忙把手指豎到邊,「噓,小心隔牆有耳。你們也注意點,別被人裝了竊聽,以後說話做事都謹慎點。」
敲門,進屋。
鹿寧麵如常,秦野耳朵卻紅紅的。
這個兒子,看外表的,又剛又野,卻也是個腦。
顧傲霆說:「顧凜那邊我已經理好了,你以後不要再撞他了。希這種事,是最後一次。」
顧傲霆聞言麵變了變,隨即搖頭,「他不會。」
顧傲霆嘆口氣,拿出支票薄,開出一張一千萬的支票,放到床頭櫃上,「這錢你去銀行兌出來,拿著花,好好養傷,我去公司了。」
顧傲霆心裡咯噔一下。
一千萬支票都給了,連句好聽話,都不會說。
顧傲霆拿出手機撥給顧北弦,「在哪?」
「沒事。」就是想你了。
顧傲霆上車。
他徑直來到顧北弦的辦公室,推開門,看到他坐在桌前理檔案。
雖然這個兒子也腦,卻重事業,聰明,努力,上進,有勇有謀。
顧傲霆語氣有的溫和,「北弦啊,剛吃完中午飯,也不消化消化,就開始忙了?」
顧傲霆抬手抹了把臉,「我覺得,幾個孩子,我還是最喜歡你。」
顧傲霆熱臉了個冷屁,「好吧。」
坐下,偏頭看到桌邊,顧南音小時候的照片。
顧傲霆頓時父棚。
短暫沉默後。
顧傲霆哭笑不得。
又把電話撥給秦姝。
秦姝起了一皮疙瘩,紅微揚,「滾蛋。」📖 本章閲讀完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