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漆黑,鄉路狹窄。
將近兩個小時後,抵達京都城。
另一班人往北開。
顧北弦對蘇嫿說:「你先回家,我跟去看看。鹿寧匆匆離開,有點反常。我哥社圈子簡單,話,理事不夠圓,萬一跟鹿家人吵起來,會影響兩人的。」
顧北弦垂首,親親潔的額頭,「真乖。」
蘇嫿輕輕打了他的手一下,「咱哥不容易,無論是財力力還是方麵,該幫的就得幫。」
蘇嫿撲哧笑出聲,瞟他一眼,「別五十步笑一百步了好嘛。」
蘇嫿都懶得提他過去做的那些事。
明明是經歷火災,導致心理創傷,是被他誤認為,深顧謹堯。
車停在日月灣門口。
他繼續跟著秦野的車,前往鹿家。
鹿父鹿巍,就站在大門口,等鹿寧,臉不太好看。
顧北弦沒下,降下車窗,隔著三十米的距離,看著三人。
鹿寧擰眉,「爸,電話裡我媽不是這樣說的,允許我們往。」
鹿寧深吸一口氣,「我有數。」
鹿寧回道:「他除了盜過墓,其他全是優點,這還不夠嗎?」
鹿寧抬起小巧的下,「他飛刀使得溜,古墓知識富,聰明,帥,真誠,做事利落,萌。」
明明是高高大大,冷冷一漢子,高得一米九了,眉眼間是掩飾不住的桀驁,哪裡萌了?
鹿巍緩了語氣,「雖然多方洗白,可是你盜過墓的汙點洗不掉。你現在在我嶽父手下的考古隊工作,是吧?」
「考古要常年出差,賺的工資也有限,沒有父母贊助,想在京都買套房子很難。我們就這麼一個兒,雖然重要,可是現實也很重要。我們想選個條件差不多的,最好是門當戶對的,不想兒吃苦,請你理解一下我們當父母的苦心。」
原本對那東西是不怎麼看重的。
秦野道:「房子的事,您老不必擔心,我在日月灣有一套。」
那套房子靠江,位置極佳,寸土寸金,獨棟別墅,每一套市值都過億。
雖然長得英朗俊氣,卻不像個富家公子哥兒,更不像有錢人。
秦野神態自若,「不是贓款。」
「別人送的。」
秦野眼神略略一暗,「現在還不能說。」
顧北弦看不下去了。
鹿巍認得他,板著的臉立馬緩和了。
顧北弦單手兜,「能理解。但是秦野真的比你想象得要優秀,做人目最好放得長遠一點,不要隻看眼前。」
怎麼都看不出秦野優秀在哪裡。
日月灣那套別墅,來歷不明,是不是他的,都不一定。
一個盜墓的,比殺人放火好不到哪裡去。
鹿寧拉拉鹿巍的袖子,「我們回家吧,回去我們好好談談,別傷了和氣。」
「好,改天再約。」
秦野扯起角笑了笑。
顧北弦抬手搭到他的肩膀上,安道:「別灰心,好事多磨。想當年我和蘇嫿才艱難,結了離,離了結。顧老頭嫌蘇嫿家世差,死活不同意,不停地往我邊塞人。你這個,簡單得多。」
顧北弦道:「別回去了,去日月灣住吧。」
兩人分別上車。
經過1棟秦野的住時,顧北弦提議道:「去我家住吧,我家空房間多,安保工作做得也好。你一個人住,我不放心。」
想到顧凜的話,他問:「不怕以後我會搶你的位置?」
他抬手攬住秦野的肩膀,「如果你現在想要,隻要開口,我全部給你。」
兩人一路無話。
顧北弦抬手輸指紋,開啟大門走進去。
顧北弦開啟鞋櫃,俯拿出一雙嶄新的男士拖鞋,遞到秦野腳下,「你住一樓客房吧,房間有自帶的衛生間,裡麵有洗漱用品,睡在櫃裡。別墅有裝報警係統,萬一有陌生人闖,會自報警。」
顧北弦換了鞋,抬腳朝樓上走去。
來到客房,秦野沖了個澡,換上睡,躺在床上。
這是長久以來養的習慣。
隻要他開口,顧北弦就會把他現在擁有的一切,送給他。
鹿寧的父親鹿巍,瞧不起他,卻對顧北弦畢恭畢敬,笑臉相迎。
他也不必要屬於顧北弦的一切,隻要拿回本該屬於自己的,就能得到鹿巍的尊重,也能迎娶鹿寧。
他自嘲地笑了笑,很討厭這種無力,很討厭。
睡得朦朦朧朧之際,忽聽門外傳來腳步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