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傲霆沉思片刻,「把證據發給我,我找個律師問問。」
顧傲霆收到後,握著手機研究了半天。
律師姓陳。
聽律師這麼一說,顧傲霆暗暗鬆了口氣。
大事化小,小事化了。
顧傲霆把電話撥給顧凜,「我和公司的陳律師一起研究了一下。監控裡,隻看到你上了甲板,其他看不清。秦野駕駛遊,要眼觀六路,耳聽八方。既要看前方,還要注意附近有沒有危險,他不可能去注意一個小小的甲板監控。陳律師也說證據不足,沒法起訴他。」
顧傲霆一頓,「男人嘛,天生喜歡這些東西,他會開,自然想去開兩把了。你要是會,你肯定也想去開開。」
等再開口時,他語氣裡就帶了怪氣的分,「您老人家這麼偏袒他,不知道的,還以為他纔是您親兒子呢。」
看在親兄弟的份上,這事就過去吧。
怎麼說都不太彩,便忍住了。
顧凜笑了,笑容鷙。
顧傲霆一怔,厲聲道:「不行!」
顧傲霆想了一下,「他和北弦是朋友,你不能他!北弦會生氣!」
活了三十二年,這是他第一次掛顧傲霆的電話。
緩了好久,都沒緩過勁兒來。
藺老爺子神凝重,「讓你派人上島蒐集秦野用過的碗筷,或者頭髮和牙刷,你蒐集到了嗎?」
藺老爺子神複雜,右手慢慢捋著鬍鬚,許久都沒出聲。
藺老爺子吩咐手下:「送阿凜去醫院。等住上院後,打電話給顧傲霆,說阿凜多傷,很疼,很難過。」
手下人按照他的吩咐,去打電話。
一番檢查後,並沒什麼傷,骨頭也完好無損。
醫生幫他理了表皮傷,開了冒藥,接下來要輸葡萄糖補充,輸抗菌葯殺菌。
夜晚九點鐘的時候。
顧凜這會兒已經冷靜下來了。
這話噎得顧傲霆一個字都說不出來了。
顧凜還是笑,「等秦野真弄死我,就晚了。」
藺老爺子也不說話,就窩在旁邊的椅子上,冷眼瞅著顧傲霆,麵無表。
看到顧凜躺在床上輸著,麵憔悴,手臂上還有傷。
顧傲霆頭皮發麻。
著他跪,他會拿刀把這些人都削了。
藺梟沉著一張臉,「一句不是故意的,就想打發我們?必須要給阿凜一個待!」
秦野正和顧北弦在一起。
顧傲霆對秦野說的話,顧北弦聽得一清二楚。
秦野話,對上那幫老巨的老油條,會吃虧。
放在從前,秦野才懶得理這些人。
道歉?
不服?
可現在不同了,他不隻是秦野,還是秦姝的兒子,是顧北弦和顧南音的親哥,需要顧慮的事多了。
秦野按照顧北弦告訴他的,對顧凜說:「對不起,我不知道你在甲板上打電話。那會兒起風了,浪也大,船會傾斜,是因為風浪。我在駕駛艙裡,看不到你。遊太大,你太渺小。不隻我沒看到,其他駕駛員也沒看到,沒人提醒我。」
偏偏秦野話說得合合理,思維清晰,邏輯滿分。
藺老爺子和藺梟也是,憋得胃疼,渾冒火。
他閉不語。
他冷著臉,走到秦野後,抬腳就往他膝彎上踢,「跪下!」
說時遲那時快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