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北弦吩咐保鏢:「找個地方把倪風關起來,別著他,也不要對他太好。」
不是壞人,也絕對算不上好人。
轉分頭去行。
蘇嫿和顧北弦俯上車。
顧北弦把的細手拿在掌心裡把玩,語氣慵懶道:「敵人在暗,我們在明,僅靠懷疑不行,得引真正的主使者出來。倪枝就是那個餌,跑了,正好可以引蛇出。」
畢竟是在商場上混的人,爾虞我詐的事經歷得多,城府肯定要比這種專門搞文修復的深。
沒過多久,顧北弦手機響了。
顧北弦略一沉思,「對方開始行了,靜觀其變吧,聽我指揮。」
離得近,蘇嫿聽得清楚。
顧北弦抬手的頭,「你和琴婉阿姨不無辜嗎?替你死的那個嬰兒不無辜嗎?時間點卡得那麼巧,早不出事,晚不出事,偏偏挑在那天出事,倪枝和倪風沒做應,誰信?」
「你啊,就是心太善。」
明知河水湍急,跳下去有生命危險,倪枝還是不顧死活地跳河逃跑。
不要說保鏢廢,沒什麼能抵得了母的本能,經歷過的都懂。
「還好,你對我不冷。」
沒有,他就是顧傲霆和顧凜那種人。
為了幫蘇嫿理這件事,顧北弦推了一些工作,得加班趕回來。
幫他泡了杯咖啡,坐在沙發上,捧著本書看。
他坐在寬大的黃花梨木辦公桌後,伏案批閱檔案。
他微垂眉眼,右手拿筆,視線盯著桌上的檔案。
都說認真的男人最帥氣。
男人認真工作的時候,比運時更迷人,有種慾的張力。
兩人才離開。
蘇嫿還在睡夢中,忽然接到一個陌生號碼打來的電話。
蘇嫿原本睡意朦朧,聽到這道聲音,一瞬間清醒。
「是,我是倪枝。」倪枝不再遮掩自己的份,聲音焦急,帶著哭腔,「我兒被他們抓了,他們我自殺,否則就殺了我兒。即使我不自殺,他們也不會留我活口的。我爛命一條,死了無所謂,可是我的兒還那麼小,今年才八歲啊。」
上來就倪枝去死。
倪風已經瘋了,如果倪枝也死了,沒有了人證,二十四年前那樁綁架殘嬰案,就徹底了無頭冤案。
蘇嫿想也沒想,「好,我答應你。」
蘇嫿黛眉微擰,「你兒現在在哪裡?有頭緒嗎?」
因為太過驚慌,倪枝語無倫次。
「不知道。」
倪枝頭搖得像撥浪鼓,「二十四年前,也是通過電話聯絡,他們沒麵。他們拿我老父親的命威脅我和我哥,我們也是迫不得已啊。原本是想害你和琴婉姐的,那晚琴婉姐不舒服,下不了床,沒出來,他們就隻綁走了孩子。」
「是,琴婉姐對我不薄,我怎麼忍心害死的孩子?就了你們家的錢,在醫院買了個病得快要死了的孩子,換上你的服和首飾,調了包。」
「不到兩個月大的孩子,長得其實都差不多,怕被認出來,我哥把那孩子的臉給弄傷了,裝作不小心摔傷。等風頭過了,我悄悄把你放到醫院產科門口,躲在暗,看著你被人抱走,我才放心。這些年,我一直在暗中留意著你,你在蘇家長大,要比在楚家長大安全得多。我是做得不對,可我也是被的,沒辦法,我不配合他們,我的老父親就得死,他們做事太毒了。」
蘇嫿聽得不寒而慄。
問:「那件事和狄娥、華棋有關係嗎?」
「你現在用的是誰的手機給我打的電話?」
蘇嫿暗暗鬆了口氣,「我找人監聽你的手機,他們再聯絡你時,你多說幾句話,這樣容易查出他們的地址,救出你兒。」
掛電話後,蘇嫿看向顧北弦,「倪枝讓我們幫救兒,等找到兇手後,會幫我們出庭作證。」
沉一瞬,他又打給顧謹堯:「幫我救個人,倪枝兒被對方綁了,敗在此一舉。保鏢我信不過,隻信你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