掛電話後,蘇嫿沖顧北弦笑道:「我媽清醒了!我媽醒了!終於醒了!」
掰過顧北弦的臉,吧唧親了一口。
長長的深吻過後,蘇嫿臉頰飄,像初夏盛開的薔薇。
很想下車喊一聲,跳幾下。
一路上,不停地催促司機開快點,開快點,再開快點。
蘇嫿隻好作罷。
平時清冷自持,忍,懂事,和誰都疏離。
本該和南音一樣活潑可,無憂無慮的。
一下車,蘇嫿拔就跑,那歡欣雀躍的樣子,活像隻撒了歡的小白馬。
兩人是常客,男俊,長得又有辨識度。
蘇嫿點頭微笑,「我媽清醒了!」
顧北弦微微勾,喜歡喜形於的樣子,可。
蘇嫿輕輕敲門,推開門走進去。
眉眼微垂,神態和,安安靜靜坐著的時候,真的是很溫婉很寧靜的一個人,哪怕容憔悴,氣質卻依舊在。
華琴婉抬起眼皮,詫異地看一眼,慌忙拉過陸硯書,往他背後躲。
蘇嫿愣住了。
以為媽媽清醒過來,會和抱頭痛哭,互相傾訴衷腸,然後一起開懷大笑,從此母恩。
陸硯書眼瞼微斂,輕輕拍著華琴婉的後背,安,「是清醒了,但就隻清醒了一小會兒。醫生說,這是好轉的徵兆,離徹底清醒不遠了,你別著急。」
看著華琴婉躲在陸硯書後的模樣,蘇嫿覺得他們倆之間,漸漸有了真正夫妻的覺。
蘇嫿聽著心,「那我今晚也住在這裡陪床,我們都多陪陪我媽媽,這樣好得更快一些。」
不得母親明天就恢復如常。
「不,我要陪。」
陪護床隻有一張。
他和華琴婉睡病號床。
橘燈下,蘇嫿偏頭看著陸硯書和華琴婉和而臥的模樣,角溢位淺淺的笑容。
是顧北弦發來的資訊:睡了嗎?
顧北弦:床睡著舒服嗎?
顧北弦:想你了,我一個人睡不著。
顧北弦:腹黑的小助攻。
許是平時和陸硯書接久了,華琴婉並不怎麼排斥他。
沒多久就睡沉了,睡容寧靜安詳,懷裡仍舊抱著那箇舊布娃娃。
蘇嫿定定地看了兩人好一會兒,心生羨慕。
不太敢奢。
平時神病院的房間,是不關燈的。
睡著之後,不知不覺,蘇嫿上蓋著的薄被蹬開了。
垂眸凝視著蘇嫿掌大的雪白麪孔。
多想蘇嫿就是自己親生的兒。
重新躺回床上,陸硯書低頭在華琴婉額角上輕輕一吻,吻蒼白憔悴的容,將擁在懷裡。
這一刻,很幸福。
不知睡了多久,忽然被華琴婉的哭聲驚醒。
眼睛卻不睜。
蘇嫿也被吵醒。
那些年,顧北弦時常在夜裡聽喊「阿堯哥」,肯定很難過吧。
哪怕後來說開了,誤會也解開了,可是傷害留下了。
蘇嫿掀開被子,走到床另一邊,彎腰抱住華琴婉,「媽,我在,我就是您的孩子,不要怕,不怕啊。」
父倆一邊一個,抱著華琴婉。
蘇嫿握著華琴婉的手,頭垂在耳邊,輕聲呢喃:「媽,你的孩子一直就在你邊,永遠不會離開。」
睡夢中的華琴婉下意識地往他懷裡靠了靠,長長的睫垂下來,依稀能辨出年輕時的貌。
想到無數個做噩夢的深夜,顧北弦也是這樣安。
次日清早。
陸硯書正拿著梳子幫梳頭髮。
那雙手練地華琴婉梳理好頭髮,然後在腦後鬆鬆地盤了個髮髻。
很配的氣質,溫婉古典。
三人吃過早餐後,陸硯書有事外出。
連續幾個月的朝夕相,已經習慣了他的存在,對他產生了依賴。
華琴婉依舊用依賴的目瞅著他,很捨不得的樣子。
造化弄人。📖 本章閲讀完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