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幫人拜師,哪個不是三拜九叩?
那幫徒弟拜師,哪會給準備團?
到沈天予這裡,待遇優厚得令人髮指,老道爺提前待手下弟子給沈天予準備團,準備地毯,生怕硌著沈天予的膝蓋,嗑傷他的皮,還讓人提前準備了名貴淡雅的熏香,那香他平日都不捨得點。
沈天予剛要手去接。
沈天予個頭太高,他要長手臂,使勁仰著頭,才能到。
沈天予低眸著茅君真人笑瞇瞇的樣子。
這老道爺不裝的時候,和荊鴻如出一轍。
再由著老道爺,該破皮了。
茅君真人雙手落到他的襟上,幫他整理襟,口中嘖嘖稱讚:「別說孤獨喜歡你了,生這樣,誰不喜歡?」
眾人告辭。
茅君真人又看向顧楚帆,「公子也是人中龍,奈何骨不適合修行,否則也可拜於我茅山門下,練些強健的功夫。」
荊鴻忍不住吐槽:「爺爺,您收徒是看臉的嗎?」
荊鴻吃醋,「我容貌不出眾嗎?」
再移向沈天予,他仰頭,一雙炯炯老眸直放,「天予至仙至,至優至貴,至雅至極。你看他,生得劍眉如峰,星眸似海,雙肩平闊承日月,天玉骨世無雙。顧盼間,山河失三分艷,風姿卓絕氣宇昂。龍驚章驚天下,誰不嘆服此君華?休怪爺爺偏心,尋常人買個蘋果都得挑那賣相好的,我這把年紀收個徒,難道不能挑好看的?長得好看,我教的時候也賞心悅目。」
薑到底是老的辣。
原來他早就想收沈天予為徒,偏偏得了便宜還賣乖,還逮著他臭罵了一頓。
荊鴻看向沈天予,「行了,你倆聊吧,我先去西苑那邊了。你倆聊完,別忘了去吃拜師宴。別聊太久,你倆是主角,你們不去,別人沒法開席。」
二人走出去。
沈天予眸一沉,不知這老道爺玩什麼路數?
他抬手握拳,拳風勁鋒,直朝他口而去。
茅君真人撚須哈哈大笑,「無妨無妨!我就是想知道,我是不是在做夢?我居然收你為徒了!天啦嚕!」
哪還有半點名門正派頂尖高手的風範?
茅君真人又將他從上端詳到下,一副得了新寶貝不釋手的樣子,說:「我們門派要蓄髮穿道袍,不過你是外門弟子,不想蓄,不蓄也罷。那些清規,你想守就守,不想守就罷,一切隨你。但是……」
沈天予頷首,「我牢記。」
沈天予垂下眼睫,抱拳道:「徒兒謹遵師父教誨。」
茅君真人沖他一揮袖,「今日先理楚帆的事,明日晚間師父開始教授你法。你先走一步,為師換件服,去吃那拜師宴。」
茅君真人去將上尊貴的紫袍換下來。
拜師宴他沒喝酒,吃素。
席間,茅君真人的目一直停留在沈天予臉上,沖他嗬嗬直笑。
老道長一直在自己的觀中修行,深居簡出,平日裝得高深莫測,誰能想到他這麼笑?
眾人皆來敬酒,茅君真人以茶代酒。
拜師宴,他自然得正正經經敬白酒。
茅君真人哈哈大笑,「我知道你心裡不願,不過無所謂。你這種人註定會青史留名,到時為師跟著沾,和你一同在青史上落下重重一筆就知足了。」
茅君真人放聲說:「你別謙虛,是為師沾你的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