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忱雪朝荊鴻懷裡偎了偎,「他日我若油盡燈枯,你不必耗費心管我。這一世,能嫁給你,是我的幸,能留下個一兒半,也是我的幸。」
他說顧傲霆呢。
如此敏多疑的格,幸好嫁給了他,若嫁到那事多的家庭,天天不得耗死?
白忱雪苦笑,「我當你活得通,沒想到你也犯糊塗。我本是弱短命不能生育之人,如今我腹中有子,枕邊有夫,足矣,不必再勞神費力為我強行續那三五年。」
白忱雪哭笑不得。
到他自己,卻打臉了。
荊鴻道:「你和顧傲霆不一樣。顧傲霆是沈天予的太外公,活到一百多歲,夠本了。你是我的妻子,是我的伴,你活個七八十,我如果不給你續,後麵我一個人獨活幾十年,多無聊?」
荊鴻將整個打橫抱起來,頭伏到頸窩裡蹭,「不要!兒哪有老婆香?你別管了,反正我就要和你同生共死。」
真拿他沒辦法啊,想。
明知為人續命傷折壽損修為,他仍願意為做出犧牲。
看向浩瀚靈而麗的藍大海,道:「『星河燦爛映長空,夜清幽夢中。天上星河轉玉盤,人間景勝桃源』。這首詩原來不隻可以形容星空,還可以形容大海。」
近來長胖了些。
荊鴻親著的,很舒服。
他稀罕,稀罕得不知該怎麼疼纔好。
「不累,反正又沒人,有人我也不怕,我抱自己老婆,誰管得著?」
清涼海風中,向遠波瀾壯闊的藍熒海。
聽到荊鴻說:「荊白生下來後,扔到天予家去。等你養好,我帶你去看遍這大好河山。那些年,我走南闖北,什麼地方都去過了,門路。」
「你別管,聽我的沒錯。」
「捨不得孩子,套不著狼。」
「他那人口嫌正直,上一口一個仙仙,喊得比誰都甜。當初我給取名仙仙,他那個嫌棄勁兒。放心吧,一切有我,以後荊白會謝我的。」
這些心機用到上,無所謂。
二人又賞了小半個小時,陸續有人開車趕過來觀賞藍眼淚,畢竟這種自然現象,在北方太見。
次日一早。
顧傲霆正坐在花園樹蔭下,瞅著籠子裡的鳥發獃。
荊鴻把蟲草給保鏢,將他們支開。
顧傲霆眼神獃滯幾秒鐘,轉一下,道:「說得倒也是。以前墨鶴非說逸風是他師父再世為人,我們都覺得他胡扯八道,故意騙人,如今倒希是真的。」
顧傲霆點點頭,「我想開了,坦然接死亡。」
「我知道,我已安排好後事。」
顧傲霆最喜被人誇獎,尤其到了晚年,一被誇就樂得合不攏,今天他卻笑不出來。
誰想死?
顧傲霆從後出一個淡紫筆記本,遞給荊鴻,「這是我和姝兒給仙仙取的大名,取了幾千個,你回頭讓天予瑾之選一個。若他們都不喜歡,可以不。」
「您還有什麼未了的心願嗎?」
荊鴻凝眸思索片刻,「仙仙出生可以滿足,其他人,難。」
荊鴻沉一瞬,「楚帆年後會有喜,其他我真的無能為力。」
荊鴻將手出來,「走了,我去楚帆家給他渡氣,讓他倆儘快有喜。」📖 本章閲讀完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