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哥!」
那人回眸。
果然是顧近舟。
走到墓碑前,顧楚帆問:「哥,你怎麼突然飛來雲城了?」
顧近舟俯,用一塊乾淨的純白巾揩拭墓碑上的灰塵,道:「昨晚國煦突然我夢境,便臨時推了行程,飛了過來。你們怎麼也來了?」
顧近舟視線落到墓碑嵌的照片上。
他輕而緩慢地拭著他黑白的麵容,眉眼肅凝。
他角極輕地勾了勾,對著國煦的照片說:「突然有點想你,但是也請你不要再回來。重新投胎去吧,會有新的人新的人生經歷,等著你。」
顧近舟接過酒瓶,把白酒淋到地上,對國煦道:「以後若有緣相遇,我定當會好好照拂你。」
淋在地麵上,很快就幹了。
將一瓶酒敬完,他抬手向國煦敬了個軍禮。
顧近舟又沉默地看了會兒國煦的照片,轉對顧楚帆道:「走了。」
顧近舟頷首。
顧楚帆和施詩俯將手中鮮花放在國煦的墓碑前。
他一向口才極好,任何場合都能侃侃而談,此時說了兩個字,卻卡殼了。
施詩則著國煦的照片,彎腰深深地鞠了一躬。
顧楚帆手握住的手,對國煦道:「前輩,我們要訂婚了。」
忽然天空中有幾隻鳥飛過來,落到墓碑後麵的樹上。
施詩道:「是喜鵲。」
民間都說,喜鵲,喜事到。
很難解釋。
顧楚帆彎腰,朝墓碑深深地鞠了一躬。
手機突然響了。
那幾隻喜鵲像不怕人似的,並未被驚飛。
「好。」
走著走著,顧楚帆忽然回眸,看一眼墓碑方向。
年歲已久,歷經風雨,墓碑早已染上重重歲月痕跡,上麵立著幾隻清秀的喜鵲。
離遠了,國煦的照片已看不清,但因著喜鵲和淡金的餘暉,那沉重的悲已減,反倒好像有了新生的希。
最後他沉默著,一言未發。
這會兒陵園人已經很,二人剛出陵園大門,大門就關上了。
顧楚帆握著施詩的手,去路邊打車。
來到顧楚帆麵前,司機恭恭敬敬地說:「帆總,施姑娘,舟總請你們上車。」
他牽著施詩的手上了車。
顧近舟坐在中間一排,正對著膝上型電腦辦公。
顧楚帆提議:「安保措施一定要加強。」
「學校教職工優先安排烈士孀,待遇優厚,也算是為犧牲的烈士們盡點綿薄之力。」顧近舟合上膝上型電腦。
顧楚帆平素做的是為那些烈士孤和孀捐款,捐資。
太爺爺顧傲霆當年選他做集團繼承人,目很是老辣。
明明是惠民工程,並不盈利,但真正實施起來,關卡重重。
「沒有爸爸」四個字,聽得顧楚帆神容。
次日,一行人去學校。
臨行前,顧近舟對校長道:「保護好孩子們。」
校長是國煦戰友的兒子,亦是烈士孤,退役特種兵。
校長拒絕高薪,隻收普通校長的薪資。
施詩著兄弟倆。
可這二位钜富之子,並沒有為富不仁,也沒貪圖吃喝玩樂,聲犬馬,遊戲人間,他們經營好自己公司的同時,用他們手中的資源,力所能及地幫助該幫助之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