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隻巨雕。
沈天予認得這是隻長冠鷹鵰。
他縱一躍,到雕上。
巨雕似乎並不排斥他。
沈天予這才知此地位於山穀間,難怪氣候溫暖如春,和崑崙之巔的嚴寒截然相反。
沈天予白翩翩在黑褐巨雕上,一張玉白俊臉俊無雙,形從容蕭然,一副俗不羈貌,修長雙垂下來,格外長。
將右手攏到邊,沖那隻巨雕大聲喊:「丹,一定要將他平安送出穀!」
這隻雕居然和他送給元瑾之的那隻食猿雕重名。
沈天予駕雕而去。
後丫鬟模樣的小姑娘見狀,往前湊一步,小聲說:「公主,您如果真喜歡他,我就找機會把那奇合歡散給他下一點,下到空氣裡,讓他防不勝防。等生米煮飯了,還怕他賴賬不?到時他若怪罪,就推到我上,打我一頓出出氣就好了。」
那丫鬟捂笑一聲,「強扭的瓜不甜,但是解呀。」
那丫鬟笑,「這幫人不知道從哪來的?一個比一個好看。先前以為那個荊鴻的,就已經是男人中的極品了,沒想到穿白服的這個,比他還要俊上好多倍。我活了這麼大,跟著公主也見過不世麵,頭一次見這麼好看的男人。」
見的世麵倒是比丫鬟多。
俊就罷了,他還仙。
白姬仰頭著沈天予駕雕離去的方向想,崑崙仙山第三重境界那西王母所在的天庭,恐怕也見此等絕男吧?
巨雕飛速極快。
垂眸俯瞰,那白姬的家果然如宮殿一般浩大遼闊,麵積說得一兩千畝。
白姬家所謂的宮殿周圍還圍繞許多別墅一樣的多層小樓。
再往外,是民居、商鋪、街道。
沈天予回到先前下榻的酒店,正是夜最深之際。
房卡已丟失,他用手段擰門鎖。
夜漆黑,怕驚擾元瑾之,他沒開燈,徑直朝床前走去。
沈天予輕聲問:「怎麼還沒睡?」
雙手死死抓住他的手臂,抓得他都痛了。
元瑾之猛地撲到他懷裡,一下子抱住他的腰,哭聲傳來,「我以為你和荊鴻一樣,消失不見了,永遠回不來了,我以為這輩子再也見不到你了。我以為經歷了這麼多事,我已經變得很堅強,可是我發現,不是的。我所有的堅強,前提是你活著,你在我邊,我才能堅強。你是我的底線,是我的盔甲,盔甲沒了,我潰不軍……」
沈天予修長手指輕輕挲的後背,清朗的聲音添了三分溫,「不怕,我沒事,荊鴻也沒事。」
這一天一夜,幾近崩潰。
心中追悔莫及。
這世界永遠沒有真正的同,除非自己親經歷。
什麼前程,什麼做一個好,統統都不重要了。
沈天予將抱在懷裡,抱了又抱,接著側了紙巾,幫眼淚。
元瑾之仍是默默流淚。
這會兒看到沈天予了,終於哭了出來。
終於將心中那個痛得揪一團的疙瘩哭開,元瑾之吸了吸鼻子,看向房門方向,「荊鴻也回來了?」
「他為什麼不回來?」
沈天予將在昆崙山巔發生雪崩,他離奇地落一個神的類似山莊一樣的宮殿之事,挑著重要的言簡意賅地說了一遍。
怕多心。
「天亮再說吧,這會兒該睡沉了。」
沈天予頷首。
那間臥室睡著白忱雪和荊畫。
荊畫擔心,昨晚和一床睡的。
裡麵傳來荊畫的聲音,「瑾之?」
原本躺在床上直愣愣的白忱雪忽地坐起來!📖 本章閲讀完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