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忱雪平素隻子骨弱,但冰雪聰明,口齒伶俐。
語無倫次。
顧楚帆當年隻是,風度翩翩的,得心。
簡直要人命。
他語氣幽怨,「什麼二哥?誰要當你二哥?你以前喊顧楚帆,也喊二哥嗎?」
他怎麼反咬一口?
白忱雪被他帶坑裡了,隻得喊:「阿,阿鴻。」
白忱雪腦子要炸了。
聽到荊鴻又說:「以後你我鴻,我你雪。」
那不過是一隻飛鳥偶然在雪地上留下的爪印,雪會融化,痕跡會消盡,一切註定歸於虛無。
一開始就是虛無的。
荊鴻道:「你我不是飛鴻踏雪泥,是飛鴻撲雪,是『憶雪雪不至,仰首飛鴻』,是『關關雎鳩,在河之洲。窈窕雪雪,荊鴻好逑。』」
這道士,他把飛蛾撲火改飛鴻撲雪就罷了,他還改古詩,他連《詩經》都給篡改了。
想起當年顧楚帆喊雪兒,雪寶寶。
一時無言。
小時候母親常勸他多讀點詩書,添點文氣,他嫌酸得掉牙,拒絕。
白忱雪被他左一句右一句搞得好半天纔想起正事,「你的傷,快去好好理一下。」
白忱雪頭大,隻得屈服,「我心疼。」
不等白忱雪回答,他兀自答:「肯定沒有,你心裡隻有顧楚帆。那日他出車禍,我陪你去醫院,你失魂落魄,我比你還難。」
這道士,人前裝好人。
瞧他酸的。
「疼,但是心更疼,因為你不在乎我。」
隻得一遍遍地重複:「快去理傷口,聽話。」
白忱雪左右為難。
從來沒對人說過「在乎」這個詞。
荊鴻聲音哀怨,「你就是上在乎。」
一個大男人,怎麼那麼磨人?
「你要把我放在心裡,我就去。」
荊鴻見針,「放進去就不能拿出來。」
無可奈何,「好,放進去就不拿出來。快去理傷口吧,再不理,傷口該染了。」
白忱雪心說卑鄙,上卻哄:「好,我一諾千金,聽話,快去。」
他當著的麵,往傷口上抹葯。
可是又怕荊鴻敷衍,盯著他,出聲指揮:「你輕點抹葯,很疼。」
可是荊鴻打小傷慣了,能忍。
白忱雪又提醒:「輕點纏。」
白忱雪弱但靈高,共力很強,隔著螢幕都覺到疼得鑽心。
荊鴻心中暗喜。
無論是在姑蘇,還是在金陵或者雲城,都像個假人,一顰一笑皆有分寸,哪怕顧楚帆出車禍,難過得失魂落魄,也像劇中人,始終缺點活人氣。
這次他纏得鬆緩一些,沒出來。
白忱雪語塞。
白忱雪瞥到他額角的汗珠,肯定是剛才忍疼忍的。
「捉到了宗稷,他兒子宗鼎跑了,晚上沒法睡,白天可以睡一會兒。」
「宗稷跟我們同一樓層,萬一對方來的人多,我當然要去幫忙。」
荊鴻突然沉默。
這簡直是送命題!
一定會毫不猶豫地結束通話電話,打死都不會聽他這道送命題。📖 本章閲讀完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