沉默許久，施詩開口：「我願意。」
「我去買早餐，我知道他的喜好。」
施詩聽著刺耳，「舟哥，可以別喊他傻子嗎？」
施詩不語。
他結束通話電話。
取了車，發車子，朝那幾家老京都特早餐店去。
他聞到那味道想吐，但還是著鼻子嘗了一口，結果下一秒全吐了，他喝不了豆兒，卻喜歡吃那種脆香甜的焦圈。
老京都地道的早餐大多比較重口。
還帶他去地攤上吃過燒烤，喝過啤酒。
那時他們正當青春年，那時的顧楚帆意氣風發，開朗活躍，是人緣極好、一開口即笑的「笑麵小佛」。
已經很久沒這麼笑過了。
匆忙趕去幾家早餐店，買齊顧楚帆吃的幾樣早餐，施詩驅車往顧家山莊趕。
顧楚帆頭髮剃得寸短。
短髮的他，比從前多了幾分英氣。
想到他現在隻有十歲孩的智商，施詩換了種的口氣，說：「學長，我給你帶了早餐，是你以前喜歡吃的。」
他從前就很開玩笑，尤其喜歡和施詩開玩笑。
心中一陣心酸。
從前的顧楚帆相當聰明，書念得好，商很高，進公司做管理層也做得風生水起，格開朗樂觀，堪稱完。
他這樣，自然不能自己吃，得喂。
總歸不好意思。
從兜中取出手機，給顧近舟發了條資訊：舟哥，你個傭人上樓，喂學長吃早餐好嗎？
被顧近舟用醫德綁架，施詩拿起焦圈，遞到顧楚帆邊，依舊用哄小孩的語氣說：「你上有傷，不可吃太多，容易上火，吃一個就好。」
口脆香甜。
他角出笑容，仍舊用稚的語氣道：「好吃，謝謝姐姐。」
喂他吃一口焦圈，喝一口粥，焦圈吃完，又喂他吃包子，炒肝。
顧楚帆有心想逗，用天真的語氣說：「聽姐姐的話。」
轉念一想，他現在是十歲智商，姐姐就姐姐吧，心酸就心酸吧，他應該是快樂的。
喂他吃了幾口炒肝，繼續喂他喝粥。
顧楚帆有心想跟說，他現在恢復正常智商了。
他故作乖巧地說：「姐姐慢走。」
後傳來顧楚帆的聲音，「姐姐，你下次什麼時候來看我？」
顧楚帆手指，「姐姐再見。」
剛才一直強忍著，不出難過的緒，怕顧楚帆看出會自卑，更怕刺激到他。
事發突然，沒來得及撤。
他都沒給他排練，他自己倒演上了。
連打三十三次，沈天予才接聽。
顧近舟道：「楚帆醒了，但是他好像忘了這四年發生的事，回到了四年前。他整個人是明快的，輕鬆的，施詩買了早餐來看他，他居然還和施詩開起了玩笑。這是怎麼回事？」
沈天予語氣淡淡，「國煦的殘魂被我師父蘊養四年，耳濡目染，熏出一些道行。是他做的，謝他吧。」
四年前他被國煦的殘魂奪舍，氣他氣得要命。
沒想到這次國煦大義凜然，辦了次好事。
沈天予打斷他的話，「楚帆和你況不一樣，他離開，楚帆會傻。楚帆以後若娶妻，提前向對方說清楚，他是人，但不是正常人。」
「等楚帆日後去世，我自會幫國煦重新投胎。」
沈天予結束通話電話。
這一世，國煦和淩雪錯過，下一世，他定當助他一臂之力。
收到資訊，元瑾之嚇得心臟差點從腔裡跳出來。
沈天予道：「此行無妨，提前說一聲，有而發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