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楚帆擱在側的手用力握拳,閉雙眼,聲音沉重,對顧謹堯道:「外公,我們走。」
司機聽令發車子。
等車子消失到看不見,白忱雪對荊鴻道:「謝謝你肯配合我,荊大哥。」
「阿鴻」二字太親昵,做戲時,白忱雪能得出來,平時實在不出。
「好的,荊二哥。」
顧近舟語氣彬彬有禮卻疏離,「謝謝你,白小姐。」
顧近舟道:「小事一樁,無須客氣。」
顧近舟略一思忖,「。」
「好。」
白忱雪將手機揣進兜中。
白忱雪微微一笑,「看你表現。」
這個世界,還是自私的人活得比較稱心吧?
可是留下的是國煦控製的顧楚帆。
白家的家教也不容許做一個自私的人。
顧近舟急得不行,打電話催沈天予快點過來。
「要睡幾天?」
顧近舟經常聽他說無妨,以前隻覺得他淡定,可是淪到顧楚帆這事,他聽煩了,「真無妨?」
顧近舟問:「要給他輸營養嗎?」
「要給他喂點流食嗎?」
沈天予結束通話電話。
顧近舟搶先道:「臭小子,你終於醒了,故意嚇哥是吧?」
一聲「哥」,把顧近舟新患上的狂躁癥治好了。
顧楚帆道:「我是帆帆。」
顧楚帆張喊:「哥。」
他說話語氣不再帶著孩的天真,也沒有國煦的剛。
顧逸風和顧纖雲迅速從樓下趕上來。
顧楚帆看向顧纖雲,喊道:「媽。」
顧纖雲眼圈一紅,雙手捂住,喜極而泣。
顧纖雲俯上前,小心地攬住顧楚帆,聲音發哽,「帆帆,你回來了?真的是你嗎?帆帆。」
顧纖雲哭得說話不連貫,「醒了,就好,醒了,就好。」
心力瘁,儼然大病一場。
小兒子比大兒子更悲慘。
顧纖雲鬆開顧楚帆,說:「你睡了兩天兩夜,了吧?想吃什麼?我讓廚房去準備。」
這些是傳統的老京都早餐。
顧楚帆是和施詩他們一起玩時,施詩帶他去各個早餐店吃的。
早餐買到後,顧楚帆喝一口麵茶,微微皺眉,「不是這個味。」
顧近舟多明的一個人。
他走到臥室外麵,撥通施詩的手機號,道:「楚帆醒了,鬧著要吃地道的老京都早餐,我媽派人買了好幾種,都不合他的口味。你以前常帶他去哪幾家店吃?還記得嗎?」
顧近舟以為掛了電話。
顧近舟提高音量,「施詩?你那邊訊號不好?能聽到我說的話嗎?」
「說一下店名,我們家不常吃那種東西。」
顧近舟記於心中,道:「白忱雪有男朋友了,楚帆去了趟姑蘇城,回來後昏睡兩天兩夜,醒來後就鬧著要吃老京都特早餐。」
顧近舟還想說什麼,話到邊,又改了口:「他現在傻子一個,隻有十歲智商,你怕是瞧不上他了。」
聲音發,「沒有,沒有瞧不上。」
施詩長吸氣,「真沒有。」
施詩用力咬,心中百味雜陳。
是醫生世家,「食無憂」四個字對沒有力。
顧近舟沉默一瞬,「是不是覺得委屈?他好好的時候,不要你,如今傻了,又打你的主意。不是他打的,是我替他打的,你要怪就怪我。」
委屈嗎?
可是能理解顧楚帆。
他是那樣好的一個人,善良、,為了哥哥顧近舟,為了答應國煦的承諾,選擇白忱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