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楚帆用力閉上眼睛。
顧近舟傾取了張紙巾,幫他揩掉眼下的淚珠,口中嗔道:「我這麼疼你,哥。」
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,仍是沒人出聲,也沒人勸顧楚帆。
這一折騰到飯點了,白寒竹該張羅大家吃飯的,可是這頓飯,他實在不知該怎麼和顧楚帆一起吃。
顧北弦道:「不用,我們陪帆帆來看一趟小白,馬上就走。」
白忱書出聲挽留大家。
這次顧楚帆是被顧謹堯和顧近舟攙扶出門的。
眾人去了附近酒店。
顧近舟和家人吃完,了飯菜,端進顧楚帆的房間。
顧楚帆在時,他隻喊他楚帆。
顧楚帆仍抿一言不發,眼神堅而悲愴。
他將碗放下,抬眸看向虛空,「我弟以前說笑,是家中最出名的活躍分子,是我們家的大活寶。後來被我連累,夾在白忱雪和施詩中間左右為難,眼可見地消瘦。他仍然有說有笑,可是我知道,他隻是表麵笑,背地裡一直在看心理醫生。我想幫他,卻越幫越。」
他打小好強,極向人剖析自己的心。
第一次是向青妤。
顧楚帆麵容堅毅而悲寂地坐在沙發上,像沒聽到似的,一不。
他閉上雙眸。
那個開朗的活寶弟弟。
日漸漸在西方消弭。
暮進來,灑在兩人上。
一模一樣的兩張麵孔,一個傷,一個完好。
耳邊忽然傳來顧楚帆的聲音。
那聲音比他原聲要堅的多。
他脖頸中掛著一塊玉,那玉垂於他口,擱在他裳。
顧近舟傾去他服翻找那塊玉。
顧近舟握著玉的手一頓,說:「不行,天予說過,這玉不能離開我弟。放到你手中,你摔碎了怎麼辦?這種有靈的古玉,很難找。」
顧近舟最煩他命令的口氣,「不放!」
顧近舟迅速去按他的手臂,口中疾聲道:「你瘋了?這胳膊是我弟的,骨折還沒好,你這麼,他的骨頭會錯位的!」
他加一句,「我不會摔。」
顧楚帆眼中有一種木然的堅,「這玉是我唯一的容之,換了你,你會摔?」
顧楚帆道:「我離開,你弟會傻,人不能既要,又要。」
他視線迅速在房中環視。
牆上包了厚厚的牆紙,也不怕,但是櫃子之類的傢,的。
可是顧楚帆並沒有。
挲許久,他眸中堅的目漸漸下來。
以前的顧楚帆,顧近舟一眼看到底。
等了許久,顧楚帆一直保持那個姿勢。
他拿起手機,走到窗前,撥打沈天予的號碼。
顧近舟想罵他幾句,轉念一想,別浪費時間了。
靜靜聽完,沈天予道:「他的殘魂以前在六界之外風滌盪,沾染戾氣。被我師父蘊養四年,沾染了人氣。不要他,讓他自己放下。」
沈天予輕啟薄,「靈魂很複雜,楚帆和你不一樣,強行剝離國煦的殘魂,楚帆仍會傻。最好的辦法,是讓二魂相融。楚帆魂太弱,不過國煦,如果國煦能自退讓最好。」
「要看國煦。」
「大道五十,天衍四九,人遁其一。」
顧近舟知道「大道五十,天衍四九,人遁其一」是什麼意思。
顧近舟眼底洋溢笑意。
他轉走到顧楚帆麵前,手握住他盤玉的手,道:「弟,你快回來吧,隻要你能回來,我再也不手你的事,不嫌棄你,不笑話你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