荊畫敏銳地聽到秦霄喊自己荊畫子,而不是惱人的荊小姐。
心中掀起一細微漣漪,雙手仍捂著臉,說:「不是怕人,是最佳時機已錯過。」
雖捂臉,個頭也算不上太高,但形筆直,可見鋒銳劍氣,如一柄清秀爽利的寶劍。
如今見了他,卻又捂著臉不肯以真麵目示人。
他轉就朝車子走去。
見他真要走,荊畫又著急了,一而再地錯過,這是第三次。
一時言又止。
他俯上車,關車門。
車門快要關上時,那道青釉影倏地不見了。
正當他角噙笑之際,後車門突然被拉開。
仍然捂著臉,說:「這太平日子,實在難以展現我的手,但是,既然到了,也算是一種緣分。」
「倒是沒有。」
「也沒有。」
荊畫從來不是自卑的人,相反,是茅山長老茅君真人的親傳弟子,也是他的親孫,在茅山之上還是風的。
設計了在戰場上從天而降去救秦霄,也設計了在沈天予和元瑾之的婚禮上,從天而降,讓秦霄驚鴻一瞥。
今天這日子太平凡了。
秦霄道:「可否賞吃你吃頓飯?」
和他應該在硝煙漫天的戰場上相見,背著傷的他,不,他不能傷,有在,不會讓他傷。
駛去一家比較的私房菜館。
秦霄高大英武,相貌英俊不凡,又有高幹子弟與生俱來的風儀。
心中兀自嘆氣。
不是不夠優秀,是秦霄子太過優秀。
秦霄雖不常來這裡用餐,但是他份特殊,眾星捧日,店中人自然認得他。
二人被老闆領進雅間。
進了雅間,二人落座。
秦霄忍不住笑,「荊畫子,你這是打算把手焊在臉上嗎?」
「等會兒你怎麼吃飯?」
秦霄沒接過道姑,但接過道士,比如無涯子。
他問:「你從哪裡知道我的?」
三年前跟著師兄下山,偶遇他在路上救人,他手敏捷,英姿發,英氣人,高大勇猛,讓一眼驚艷,從此難忘。
想,壞了,若他家世普通,還有一點希。
可是道家講究個遇挫更勇,勇往直前,無畏無懼,敢與天爭鋒。
菜很快上來。
手還沒放下,一手遮麵,一手拿起筷子,夾起一道菜往裡塞。
別的年輕子若有和他同桌吃飯的機會,恨不得到他上,對他眨眼施,這道姑倒好,全程讓他看的手。
手機響。
秦霄掃一眼以手遮麵的荊畫,拿起手機,摁了接聽。
秦霄道:「有名字,荊畫。」
秦霄聲線略淡,「捉拿宗稷,茅山有功,過河拆橋,不是您老的作風。」
秦霄勾,「午飯時間已到,您老用餐吧,用完記得吃藥。」
元伯君惱得氣上湧。
荊畫耳聰目明。
若換了旁人,早就打退堂鼓了。
修道之人,心平氣和卻也不懼挑戰,誰來戰,便應戰!
荊畫將手指放開一道,環視酒店雅間。
實力纔是真正的魅力。
秦霄角噙著淡定的笑,「缺什麼?」
怕他不信,補一句,「你命中缺我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