過了很久,顧傲霆才恢復到正常狀態。
司機看他出來,急忙把車開過來,拉開車門,恭迎他上車。
司機一愣,忙陪著笑說:「離開過幾分鐘,去附近超市買了包煙。」
怕蘇嫿往他車子油箱裡,加硝化甘油,也就是炸藥。
越像他這樣的,越惜命。
這輩子第一次坐計程車。
回到公司,顧傲霆馬上讓助理,找人把辦公室的門鎖換了,還在整間辦公室裡裝了形監控。
車子更是讓司機開去4S店,重新排查一下,看有沒有危險。
一顆心全撲在養母蘇佩蘭上。
幾個保鏢離得遠遠的,不敢靠近。
等顧北弦追過來的時候,就看到蘇嫿單薄瘦削的影,坐在候機大廳的座椅上,手裡死死著手機,神獃滯,眼圈泛紅。
顧北弦看得心裡一沉,不由得加快腳步,朝走過去。
他調聲音說:「我安排了私人飛機,三個小時後起飛,你把機票退了吧。」
顧北弦眸微微一變,「為什麼?」
「他是他,我是我,別太擔心,嶽母一定會沒事的。」顧北弦俯在邊坐下,抬起手臂想要抱抱,安安。
顧北弦出去的手,抱了個空,「蘇嫿,你冷靜點。」
許久,纔出聲:「當初跟你離婚,就是怕我媽出事。都怪我太自私,沉迷於男,僥倖地以為,配上保鏢,就不會有事了。我媽收留了我,把我養大,因為我的自私,連累被害。」
這一掌打得極重。
打在臉上,疼在顧北弦心裡。
他抓著手腕,往自己臉上招呼。
冷冰冰的話,聽在顧北弦耳朵裡,遠比當眾挨耳還難。
他抑著緒說:「事還未查清楚,不一定是我爸做的。他那人雖然缺點一大堆,卻沒壞到殺人越貨的地步。」
語調漸漸變低,哀求道:「不要再糾纏我了好不好?我媽隻有一條命,我也隻有一條命,我們都怕死。」
目漆黑,沉沉地著。
蘇嫿沒說什麼,隻是安安靜靜地任由他抱著。
心裡還是依的,也是。
於當事人來說,痛於割。
蘇嫿偏頭瞅一眼遠的那幾個保鏢,對顧北弦說:「把你的保鏢都撤了吧。」
蘇嫿神平靜,「不,所有的危險都是你帶來的。沒嫁給你之前,我一直獨來獨往,從來沒遇到過任何危險,從來都沒有。」
兩個小時後,蘇嫿孤一人坐上飛機。
十幾個小時後。
下飛機,上了顧謹堯的車,前往醫院。
是的,已經搶救了十幾個小時了,人還沒離危險。
看到母親平躺在床上,一頭長發被剃了,包著紗布,臉上罩著呼吸機,上滿儀,雙眼閉。
顧謹堯見神繃,近乎崩潰,安道:「別太擔心了,佩蘭阿姨福大命大,一定會沒事的。」
怎麼會沒事呢。
蘇嫿聲音沙啞問:「報警了嗎?」
「警方怎麼說?案子好破嗎?」
蘇嫿聽得頭疼,「顧傲霆犯罪意圖最大,能抓來審問嗎?」
蘇嫿心都灰了,「就讓兇手繼續逍遙法外?」
蘇嫿靠在牆上,不想說話。
蘇嫿極緩地搖頭,「我不累,我要等我媽醒過來。」
短短一句話,比炸雷還刺耳。
顧謹堯看得心疼,輕輕拍拍後背,「蘇嫿,你堅強點。」
男人皮冷白,五英,眉眼間雖帶倦意,卻難掩矜貴。
他表清冷,遠遠地著兩人,修長手指漸漸屈起,握。
顧謹堯的心思全在蘇嫿上,也沒看到他。
他去補費用。
顧謹堯聽工作人員對男人的外貌描述,心中明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