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幕降臨,晚餐時間到了。
傭人把一道道盛的菜端上來,很快就擺滿了一大桌子。
老太太和老爺子坐在上座。
楚鎖鎖的臉唰地變了。
老太太嗬一聲冷笑,「天下沒人了嗎?你讓顧凜和訂婚。娶妻娶賢,無德無品,無無義,也配為我們顧家的孫媳婦?」
老太太眼皮一抬,「我答應了嗎?我沒答應吧。」
老太太拿公筷夾一塊肋排,放到蘇嫿麵前,「嫿兒,快吃。」
顧傲霆看著笑,渾不得勁。
人的緒反彈起來,是很可怕的。
他隨手夾起一塊豬尾,放到楚鎖鎖麵前,「鎖鎖,你也吃。」
把什麼鮑魚啊,海參、魚、魚翅、鹿筋、羊肘子、山養老母和鴿子,一腦兒的,全夾到蘇嫿麵前的盤子裡。
又讓傭人再拿來個盤子,又開始堆。
老太太下一抬,「你吃一份,看一份,就是這麼霸氣。在這個家,做主,某些不開眼的,要是敢惹你生氣,打斷他們的!」
蘇嫿心裡極了。
顧傲霆也杠上了。
話裡話外,是要把公司給顧凜了。
再落到顧北弦臉上時,神微妙。
顧北弦被膈應到了。
老太太也聽出來了,鼻子哼出一聲冷笑,對顧傲霆說:「那公司有秦家一半,你想給誰我不管,到時得把秦家那一半吐出來。」
老太太把桌子拍得啪啪響,「別以為我不懂,那原始份!」
拉拉,一大堆專業語。
扭頭吩咐後的傭人,「把他趕出去,蒼蠅似的,吵得我腦殼疼。」
顧傲霆是個極傲氣的人,當下推了椅子站起來,抓起放在桌上的手機,揚長離去。
主子,搖尾乞憐。
楚鎖鎖臉紅一陣白一陣,噌地站起來,也走了。
拿起老年手機,給顧南音打電話:「南音啊,聽說你談了,帶男朋友過來給看看吧。」
老太太哈哈一笑,「有什麼不好意思的?告訴,是哪家的小子?」
「墨沉啊?」老太太沉默了,過了足足一分鐘才開口:「那小子是不錯,穩重,細心周到,脾氣也好。你這樣的包脾氣,就得配他那樣的。隻是他小時候生過那場大病,會不會影響?」
顧南音找藉口掛了電話。
擔心楚墨沉的,能給的寶貝孫兒帶來幸福嗎?
顧傲霆登門來找蘇嫿。
接下來是一道聲,「明天我會和顧北弦去民政局,提離婚申請……」
這是去年夏天,顧傲霆離婚,提出的條件。
顧傲霆正襟危坐,一臉嚴肅,「蘇小姐,當初你拿了我十個億,作為換條件,離開顧北弦,你不能出爾反爾啊。要麼離開,要麼把錢還給我,否則我會派律師起訴你敲詐。十個億,夠你在牢裡待一輩子了。」
這不是顧傲霆的本意。
他把錄音筆關了,換了副腔調,語重心長地說:「這些日子我考慮了很多,覺得你一個來歷不明的姑娘,始終配不上我們家北弦。你也諒一下我這個當父親的吧,我對北弦真的寄予厚。你現在年輕,可能不理解我的心,等你到我這個歲數,也當了父母,就能理解了。」
顧傲霆見的不行,又來的,「你不考慮考慮你自己,也考慮考慮你母親的安危。」
剛要開口,手機忽然響了。
接通後,手機裡傳來顧謹堯急促的聲音:「蘇嫿,佩蘭阿姨出事了,你快過來吧。」
「佩蘭阿姨和我媽坐船出海兜風,晚上去甲板上看海景,被躲在船下的人,拿繩子套住脖子,拽了下去。等保鏢把撈上來的時候,人已經昏迷,現正在醫院急救。」
掛掉電話。
顧傲霆一怔,「什麼?」
「不是我!」
顧傲霆臉,怒道:「你瘋了?」
顧傲霆臉微變。
唰地一下鬆開他的領,彎腰撿起卡,提著包就走。
哐的一聲,門被摔上。
冷靜片刻,他拿起手機,剛要給手下打電話,問清楚。
「不是!」
「真不是我,我沒有!」
顧傲霆頹廢地盯著冰冷的手機,麵容彷彿剎那間蒼老了十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