洗到一半,元瑾之忽覺後多了抹修長高挑的影。
想說,我沒事,我很好,真的。
抬起頭,鏡子裡是淋淋的臉,後麵是心的男人。
沈天予手過來,幫輕輕揩掉眼下的淚珠,道:「想哭就哭,別笑。」
元瑾之猛地回頭,把臉埋進他的膛。
隻是想和喜歡的人在一起,為什麼這麼難?邊人接二連三出事,家人,親戚,連舅舅私生的小表妹都沒逃過這一劫。
腦中浮現初遇時,年輕貌的臉,小心翼翼的神。
二人用過早餐後,沈天予帶著去了貴市有名的鬆巖古鎮,那裡有六百多年歷史的明清古建築群。
這是元瑾之第一次穿古裝。
沈天予穿古裝卻出奇得融洽。
元瑾之眉眼笑笑地著他。
追求他,是染指他,是,所以上天才這麼一而再,再而三,三而四地懲罰的家人和親戚。
沈天予握著的手,配合拍照。
但是這次他毫厭煩的緒都沒有。
這一天,他們逛了貴市兩個有名的景區。
隻有這個即將失去的人。
搞不懂人類為什麼總喜歡做些沒用的事,還是當雕好,直接乾脆。
顧近舟的私人飛機抵達貴市。
元瑾之笑著同沈天予揮手告別,心裡卻疼得厲害,像被一束束鋼勒著,勒得不過氣來。
沈天予仍神淡淡,心卻沉沉如墜深海。
沈天予仍站在原地,抬眸著飛機。
曾經那麼親的人,即將變不再有關聯的男。
曾經過的人,做不到,那種從親到疏離的細微變化,會像鋸一樣輕輕割疼彼此的心。
沈天予微微頷首。
可是蚩靈,他早已不欠他們蚩家。
食猿雕失而幽怨地看一眼沈天予,接著展翅飛上飛機。
元瑾之趴在機窗上,盯著下麵的沈天予。
顧近舟遞給一塊乾淨巾道:「哭哭哭,就知道哭,你們人為什麼都這麼哭?要不你倆乾脆私奔吧,找個沒人的小島,過沒沒臊的小日子,生一堆孩子。天予那基因,不生孩子浪費。」
和沈天予非正緣,要在一起,會禍及親人。
顧近舟手機忘記開飛航模式,空姐走過來禮貌地提醒他。
是沈天予發的。
顧近舟想當場命令機長停機,開啟機艙門,把元瑾之扔下去!
沈天予視線落在「都不要你了」六個字上,看了許久許久。
回到師父的家,他有時候想媽媽想得躲到一角,悄悄抹眼淚。
沒人能懂那種絕。
隻有他。
可是,最怕的,還是來了。
如今,元瑾之不要他。
沈天予行走在陌生的城市,陌生的街道,突然覺得孤單,從未有過的孤單,形單影隻。
時想媽媽了,師父會抱著他哄他。
他朝東南方位疾走而去。
沈天予掃一眼,是薑苑打來的。
沈天予淡聲道:「說。」
話未說完,手機那端忽然沒了聲響。📖 本章閲讀完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