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天後,沈天予再次上山。
伯玄子著堆小山一樣的茶葉,撚著白須,笑瞇瞇地說:「輕功可以,帶著這麼多茶葉也能飛上來。宗衡那個老傢夥,樣樣不如我,收的徒孫卻不賴。」
「心靜了?」
伯玄子眼神狐疑,「真捨得折一半壽命?」
伯玄子哈哈一笑,「你小子該不會是打著這個幌子來師的吧?」
伯玄子從灰袍中掏出一個泛黃的牛皮紙封皮手抄本,扔到他上,「這是據那娃生辰八字寫的改命。切記,隻可用在上。大道無邊,差之毫釐,謬以千裡,不可用於旁人。」
全是道家語行話,但是他能看懂。
這又是一個晴天霹靂!
冷白手背上筋脈凸顯。
他老人家早就一眼看穿。
命運給他開了個好大的玩笑,將他的線打了個死結。
伯玄子道:「去吧,如有不懂,再來找我求教。」
走至門外,後傳來伯玄子蒼老卻雄渾的聲音,「小子,等你紅塵緣斷,上山來陪師伯公修仙,師伯公等你。」
這世界上真有人能活到兩百多歲嗎?
接著他縱一躍,飛下山。
回到京都,他閉門不出,專心研究改命之。
若改命失敗,即使喪命,他有功力,且上有師母酈兒的一縷天魂,師父應該能救活他,可是元瑾之凡胎,若出事,必死無疑,到時神仙來了都迴天乏力。
蘇星妍端了一碗燕窩羹,進屋遞給沈天予,說:「看你連日閉門讀書,夜晚也不怎麼睡,吃碗燕窩補補腦,去去心火。」
蘇星妍側目看那手抄本,「這是誰寫的?」
蘇星妍掃了眼,倒是一手好字,字蒼勁有力,筆走龍蛇,揮灑自如,但是語句並不通順。
沈天予回:「語。」
沈天予不再言語。
心中惴惴不安,起出門,下樓。
進來的是元瑾之。
「回來了。下次再來阿姨家,不要帶禮,太生分了。」
「快去吧。」
輕輕敲一下門。
敲門方式和別人不一樣,以前是小心翼翼,現在是俏皮、欣喜,還帶點小抱怨。
元瑾之推門而,接著將門反鎖上。
把臉到他臉上蹭了蹭,黏了黏,接著將湊到他臉上,很用力地親了一口。
趴了好一會兒,抬起頭,沖他撒,「你離開了十一天,我好像過完了這一生。」
沈天予著明如花的臉,雖然清瘦了點,但皮仍然年輕,有二十二歲孩獨有的憨氣。
沈天予不知該怎麼說。
除了時不能和母親見太久,沒什麼事能難倒他。
致命難題。
元瑾之盯著他清幽俊秀的眸子,「天予哥,你是不是此次外出,遇到更喜歡的人了?」
元瑾之有些委屈,「覺你對我好冷淡。」
「你是不是有什麼心事?」
彷彿萬丈高樓一腳登空!
他曾經說過壽至百歲,折一半,那豈不是隻能活五十歲?
好一會兒元瑾之才開口,「如果不改命呢?咱倆在一起這麼久了都沒事,就在一起怎麼了?」
元瑾之沉默了。
可是禍及親人,談個,要傷害親人。
元瑾之扯起角使勁笑了笑,「沒那麼玄吧?上次我爸出事是因為他平時力大,亞健康,又喝酒。我媽很健康,我哥也很健康,我舅舅舅媽都很健康,我外公本來就不好。」
結合?
這曾經是最期盼的。
可是他終於同意了,卻覺得骨悚然,脊背發涼,難以下嚥。📖 本章閲讀完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