伯玄子端著茶杯,似笑非笑著沈天予,「你明知道,何必多此一問?」
逆天改命之後,無法強行續命,就像他的父親,被借了二十年壽,壽至八十九歲,再怎麼續命,都於事無補。
一杯茶過後,伯玄子起去另一房間打坐,留沈天予自行取捨。
他腦中一會兒是元瑾之說過的種種話,說他,不怕孤獨、不怕兩地分開、不怕艱難險阻,隻要他。
觀麵相和生辰八字,的仕途五十歲後會到達頂峰。
隔壁房間傳來伯玄子蒼老的嗓音,「你心太,即使我現在教你改命之,你也無法心,且下山去吧,考慮好再來找我。」
他怕這位老神仙到時使個遁地,換地方躲著他。
沈天予起朝隔壁房間的方向道:「天予告辭,改日再來拜訪。」
「好,天予下山去買。」
出了小院,原路返回。
又步行數百米,取了車,返回酒店。
一連串的未接來電和資訊嗡嗡嗡地發過來。
沈天予點開資訊。
天予哥,你去哪了?
天予哥,你不要我了嗎?
沈天予靜靜著手機上的黑字,眼眸漸深。
隻是一些字,他已經能看到的掙紮,的苦苦哀求,的挽留,的無助,的失落,的。
讓人歡喜,讓人憂。
元瑾之立馬把電話撥過來。
元瑾之欣喜若狂,「天予哥,你去哪了?我這幾天瘋狂打你電話,一直打不通。」
元瑾之欣喜的聲音漸漸低下來,「天予哥,你是不是又不想要我了?」
上卻沒法回答。
沈天予道:「不必,忙完我會回去。」
沈天予眉心輕蹙,「幾十年?」
沈天予角微。
他開口,孤度好看的輕輕吐出一個字,「傻。」
沈天予心道,疼的。
若不疼,何至於如此糾結?
自己痛快了再說。
說罷結束通話電話。
整整八天沒見,連句好聽話都不肯說,說了幾個冷冰冰的字,就完事了?
從小挨顧近舟的白眼,長大後終於談了,又男朋友的冷暴力。
元瑾之撥通顧近舟的電話,說:「舟舟哥,天予哥能聯絡上了。」
他回道:「好,我聯絡他,狠狠罵他幾句。」
顧近舟嗔道:「你啊,天下人的臉都讓你丟盡了!見過沒出息的,沒見過你這麼沒出息的!我鼓勵你去追他,不是讓你一輩子給他當狗的,該追追,該拿拿,該晾晾,該冷冷,該吊吊。瞅瞅你那沒出息的樣,照這樣下去,你一輩子都翻不了!等著,我好好罵他幾句!」
可惜,撥了九十九遍,沈天予都沒接。
下次逮著他,得狠狠揍他一頓。
這是第一百次。
顧近舟冷聲道:「手機不要就扔了!送你手機,是方便有事聯絡你的!天天不接電話,裝什麼神仙?真是神仙,就別吃別喝別談!在俗世,還想六清凈?想得!」
「去哪了?」
「秦嶺一帶大著呢,在哪?」
「你該不會去找人解決你和元瑾之的問題了吧?聽說你倆沒有夫妻緣。」
不應就是預設的意思。
沈天予道:「折一半壽命。」
「。」
太狠了!
一下子折一半,誰能得了?
為著談個,哢嚓失去一半命。
顧近舟道:「算了,你們怎麼著就怎麼著吧。早知你倆事這麼多,我就不鼓勵元瑾之去追你了。以後你們所有人方麵的事,我都不會再摻合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