元伯君強下脾氣,道:「傲霆叔,您是不是忘了,瑾之是孩子,天予是男人,該登門提親的是天予。」
元伯君暗道,老狐貍!
有話不直說,故意拐彎抹角捉弄他!
一聽他要找陸硯書,顧傲霆有點急。
哪怕他再有錢,事業做得再功,再怎麼附庸風雅,在陸硯書眼裡仍舊是個一銅臭的俗氣商人。
顧傲霆抬手往下了,「我來持,你不用管了。」
老狐貍的肋原來在這裡。
「行。」
顧傲霆撥通沈天予的手機號,拉長腔調,擺足長輩的架勢,說:「天予啊,你有空嗎?來太外公家一趟,太外公有要事要跟你商量。」
顧傲霆噎住。
別的事就罷了,這可是他的人生大事。
沈天予道:「我記得,我曾經提醒過您,管閑事,可長壽。」
沈天予聲線清沉無波,淡淡地說:「我能決定您老的終生大事,您決定不了我的終生大事。」
顧傲霆掐斷電話!
合著他這輩子就是當孫子的命!
吃了閉門羹的顧傲霆,當即賭氣給元伯君去了條資訊:天予和舟舟都是我們家老大,我管不了他,你去找陸硯書吧!
何況元瑾之和沈天予未婚同居,有失元家的名聲。
他找了個藉口把元瑾之到家裡,對說:「你和天予既然已經生米煮飯,訂婚結婚儘快提上日程,省得被外人知道了,會笑話咱們元家家風不嚴,對孩子失管失教。」
和沈天予怎麼就生米煮飯了?
元瑾之眉心微擰,「您聽誰說的?」
元瑾之道:「您老別管了,讓我自己來好嗎?」
「夠了!」元瑾之脆聲打斷他的話。
一個個的,還要往頭上套箍咒。
努力剋製著緒,不讓自己紅眼圈。
元伯君不知為什麼緒突變,微微詫異地著的背影,喊道:「瑾之……」
坐進車裡,發車子,一直往前開,開至江邊無人,再也忍不住,趴在方向盤上哭了。
格更像父親,矜持、剋製。
後座的食猿雕探過頭去,用喙蹭的服。
扯了紙乾淨眼淚,調節好緒,撥通沈天予的手機號,把笑意擱在話音裡說:「天予哥,我們今天要去選照片,我開車去接你。」
元瑾之有些意外,「不用那麼浪費,有些拍得不好看的可以不要。」
言外之意,你怎麼樣都好看。
說:「我昨天拍照穿的婚紗,本來想選照片時還回去。」
他還想說,沒能送你一件全新的婚紗,很憾。
「我知道,放著吧。」
「嗯?」
「好,想去哪吃?我打電話約。」
知道沈天予不喜被圍觀,那家人。
顧近舟掃一眼,心想這不食人間煙火的小子終於有長進了,知道約元瑾之騎馬、吃飯了。
「好。」
沈天予沒接話。
要和命運抗爭,命運還不知要跟他倆開什麼玩笑。
儘管來這裡吃飯的非富即貴,都是見過大世麵的,但沈天予一麵,還是吸引了賓客的注目。
進了雅間。
沈天予夾起一道魚,剛要吃,突然想到對孩子得細緻一點。
接著他又夾起一塊鹿筋給元瑾之。
元瑾之著麵前小山一樣的珍饈佳肴,哭笑不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