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馬場回來,元瑾之坐在副駕上,不時說笑。
沈天予靜靜聽著,不發一言。
見二人一起騎了馬,草坪也躺了,折騰半天,一個蛋沒下出來,它站在後座的靠墊上起來。
生活在熱帶雨林中的食猿雕,通常用這種哭聲吸引猴子,好捕獵猴子吃。
元瑾之聽不懂它的聲。
他握著方向盤,對後座的食猿雕道:「哺不是卵生,是胎生。」
它仍沖元瑾之的背影哇哇地哭。
轉過,長手臂,食猿雕頭上的柳葉狀冠,哄它:「丹丹,不哭,回去給你買吃。」
元瑾之納悶了,忍不住問沈天予:「它今天怎麼了?平時不聲不響的,今天怎麼老是哭?」
雕界求偶,雄雕追逐雌雕,看對眼了就開始配,配完接著築巢,然後母雕產卵,孵卵,孵兩個月,雕出生,簡單幹脆。
元瑾之食猿雕鋒利堅的喙,繼續哄它:「不哭了,不哭了,把姐姐的心都哭疼了。」
它在催生啊,在催生!
元瑾之看向沈天予,「它是不是發了?要給它找個朋友嗎?」
忽然想起什麼,元瑾之笑出聲。
就連送來保護的雕都是母的。
沈天予側眸看一眼,覺得和元慎之有些地方一樣,多都有點瘋癲在上。
他握方向盤的白皙手指微微用力。
不發泄,若以後結果不好,說不定會真的發瘋。
扭頭對沈天予說:「天予哥,快停車。」
元瑾之手指向車窗外,「想和喜歡的人拍幾張照,不過分吧?」
二人下車,未進門,便吸引了裡麵工作人員的目。
元瑾之年輕漂亮,明眸皓齒,是如花似玉的人兒。
他高而拔,冷白皮,五俊,氣質俗,仙風玉骨,卓爾不群,一室便如鶴立群。
這也是沈天予不喜世,每次回京都隻在家中待的原因。
元瑾之往前一步,擋在他前,可惜擋得了半邊子,擋不住臉。
沈天予剛要說是「照」。
沈天予垂眸掃一眼。
元瑾之視若無睹,繼續對銷售說:「我和我男朋友要拍最貴的套係,給我化妝就好了,我男朋友骨相好,不用化。」
元瑾之道:「不用,現在就去化妝吧,我換服就好,我男朋友不用換,他有潔癖。價目表給我看一下。」
沈天予遞過來一張卡,道:「刷卡。」
沈天予第一次進照相館,不知有這規矩,便收回卡。
等從化妝室走出來時,上穿一襲雪白婚紗,抹款式,微,香肩瑩潤,細長筆直的天鵝頸,一頭長發盤在腦後。
沈天予視線落在臉上,定格,眼裡有驚艷跳躍。
元瑾之拎著婚紗擺走到他麵前,轉了一圈,問:「天予哥,我漂亮嗎?」
心中卻有些許異樣緒。
二人進了攝影棚。
時師父教他玄,偶爾會給他錄視訊,發給他母親看,那時師父要哄很久,還要跟他談條件,他才肯答應。
元瑾之換了五套服,和沈天予換了五個場景拍。
元瑾之怕沈天予拍得不耐煩了,連忙說:「天不早了,外景改天再來拍吧。」
元瑾之偏頭眼地看向沈天予,「可以嗎?天予哥。」
像個機人似的被人擺布著,生地擺這樣的姿勢擺那樣的姿勢,不明白人為什麼喜歡做這麼無聊的事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