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最痛苦的事,莫過於此。
沈天予道:「報你的生辰八字。」
當然,是趴在他耳邊告訴他的,怕隔牆有耳。
觀麵相,和連駿有夫妻之緣。
連駿在深城,深城恰好在京都正南方向……
元瑾之明眸善睞,含笑問:「天予哥,你算出咱們未來有幾個孩子了嗎?到時可以提前讓你太外公給取名字。陸爺爺儒雅多識,取名字肯定很好聽。」
元瑾之一聽十分開心,「幾男幾?」
驚呆,「真的假的,我這麼能生嗎?」
那點兒憨,讓沈天予心裡生出點憐來。
和連駿能生二子一,和他命中自然無子無。
若想改變命運,必須付出千倍萬倍的辛苦。
上一次沒苦吃的是他的母親,蘇星妍。
同樣是後背,這次元瑾之沒有麵紅耳赤、呼吸急促的。
仰頭向沈天予,說:「突然想哭,不知道為什麼?」
因為他的手,是憐,不是。
元瑾之也站起來,笑盈盈地沖他擺手,「我等你。」
師父教了他很多很多,玄、醫、武、法,唯獨沒教他蠱。
改命屬於逆天而為,最傷人基和修為。
師父肯定要出麵幫元瑾之改,會傷他的和修為。
沈天予清修二十多年,心境一直清靜淡然,此時突然煩躁。
那橢圓型的白檀木茶幾瞬間開裂。
蘇星妍端了補湯剛走到門外,聽到這巨大的聲響,嚇了一跳,手中的碗都差點摔了。
沈天予啟,「進。」
他平白修長的手上滿是鮮紅的珠。
跑過去,抓起他的手仔細察看,問:「這是怎麼了?好好的,怎麼發起脾氣了?」
蘇星妍第一次見他暴怒。
蘇星妍急忙從兜中出手機,給家中傭打電話:「快去取葯來,天予手紮破了。」
「都紮破了,還無妨?」
「我幫你理好,再出去。」
蘇星妍拿起碘伏幫沈天予的手小心地消毒,又幫他塗上止藥水。
沈天予靜靜著貌保養良好的臉。
如今母親終於可以幫他藥水了,他卻已經長了大人。
幫元瑾之改命,不隻會讓改命之人重傷,還會殃及無辜孩。
師父是因為疼他,纔想全他。
沈天予的車開至元瑾之家大門外。
走得小心翼翼,腳踝倒是不疼了,就是一直拄拐,猛一離柺杖有些不適應。
麵相很好,屬大福大貴麵相,壽至百歲,命中有二子一,漫長一生會有一些小的災禍和磕絆,但是無大災無大難。若命一改,會短命,會有一係列不可預測的變故……
沈天予說:「係安全帶。」
扯到一半,突然鬆開手,上半朝左一側。
沈天予暗道,真調皮。
元瑾之將頭埋進他懷裡問:「咱們去哪裡玩?」
元瑾之眼睛頓時亮晶晶的,「去泡溫泉?」
他在山上泡的溫泉,和師父師公每人一池,從未有外人沾染,十分潔凈。
且去泡溫泉,自然要服,依著元瑾之的急子和狡猾,肯定要把他吃了。
元瑾之撲哧笑出聲,「我怎麼聽著像命犯桃花呢,哪裡就忌水了?你可別哄我。」
他發車子,問:「會騎馬嗎?」
「帶你去騎馬。」
沈天予以為不樂意,道:「不想騎馬就去賞,我記得你喜歡賞花。」
沈天予握著方向盤,側眸看,「想騎什麼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