連駿被噎得半晌說不出話來。
等他想起怎麼反駁時,顧近舟已經結束通話電話。
顧近舟卻氣定神閑。
可惜,連打十遍,沈天予都沒接。
這世上唯一能降住他的年人,非沈天予莫屬。
顧近舟僅有的那點兒涵養已經被消磨殆盡。
沈天予啟,「說。」
沈天予聲音低了三分,「有的正緣。」
沈天予抿不語。
沈天予都知道。
這兩天每天測八百個字。
等了半天,沒等到答覆,顧近舟負氣道:「話我帶到了,你自己看著辦。元瑾之雖然蠢了點,但人不錯,很仗義。整個京都城,比強的,挑不出幾個。」
沈天予把手機放到一邊,拿起筆,在宣紙上寫起來。
那人拳頭般大的字回鋒含蓄,出鋒飄逸,剛並濟,遒健秀。
「緣」這個字當真是牽牽絆絆,斬不斷,理還。
他拿起手機,開機,給顧近舟發資訊:元赫叔叔的聯絡方式給我。
沈天予道:他有危險。
但是沈天予能輕而易舉逗笑他。
沈天予道:「你覺得這種事能開玩笑嗎?」
「嗯。」
沈天予收到後,給元赫發資訊:三日不要參加任何酒局。
因為他的手機號是保的,且他長年在山上清修,不能被人打擾,元瑾之便沒把他的手機號告訴自己家人。
沈天予沒接。
明天連瀛老爺子,即連駿的太爺爺,從深城飛到金陵,他是元老的老戰友。
如果不去,很失禮數。
去年元瑾之脖頸被割之前,他提醒過,可是仍然大意,當時他便是這種心境,難以平靜。
意識到元赫此劫難逃,沈天予決定下山一趟。
幾分鐘後,裡麵緩緩傳來師公蒼老的聲音。
「謝師公。」
此地開車去金陵要十三個小時。
等他開車趕到金陵時,已是次日淩晨。
當晚元赫在金陵最大的酒店給連瀛接風洗塵,老將軍是老一輩人,喝點白酒,每日無酒不歡。
喝到第三杯酒時,手機又來資訊:叔叔,請離開。
先是不讓他參加任何酒局,又讓他離開。
元赫突然想起沈天予會預測,怎麼把這事給忘了?
他的話不能不信。
他把酒杯放到邊,抿了一口。
連瀛隻當他不勝酒力。
元赫按住口,已經說不出話來,眼前直發黑。
他隻是工作和神力大,經常失眠,思慮過多。
書扶起他說:「領導,我扶您去樓上開間房休息,我來陪連老爺子喝。」
門突然被人從外麵推開。
未等屋的人反應過來,那人已經行至元赫麵前,往他口中塞了一粒紅藥丸,接著他迅速拿起桌上茶杯,往他口中灌水。
一切發生得太快,讓所有人都猝不及防。
連瀛卻不認識他。
連瀛眼神淩厲,盯著沈天予,厲聲質問道:「你是誰?怎麼會知道阿赫不舒服?」
連瀛沖門外警衛喊道:「來人!你們在門外守著,怎麼還能讓人進來?」
連瀛著沈天予玉白俊的一張臉,一雙明老眼微微瞇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