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顧近舟說要去教元伯君做人,顧楚帆驚愕。
掃一眼腕上的表,這會兒快十一點了,顧楚帆提醒道:「哥,太晚了,你又喝了酒,改天再去見他吧。」
「那你去了,跟他好好說話,別吵,更別手。」
車子開至元伯君的住。
顧近舟拿起手機,撥通元伯君的手機號,語氣雖然生,但是十分客氣,說:「元爺爺,我正好路過,想進去拜訪您。請問,您現在在哪個家?」
怎麼這麼晚了來拜訪?
「沒什麼大事,就是突然想您了,找您閑話家常。秦珩、元堅,不也經常找您,閑話家常嗎?」
顧近舟無聲一笑,暗道,老傢夥會做戲。
見他都到家門口了,看樣子今晚不見,他是不肯罷休了,元伯君隻得說:「在家,我已經睡下了,等我穿件服起來。」
元伯君上說不麻煩,心中卻暗自腹誹,臭小子,知道麻煩,還半夜來訪?
沒多大會兒,顧近舟便下了車,從後備箱拿出兩瓶名酒,還有幾盒煙。
顧近舟拒絕了。
楚帆不去還好,去了他不好作。
他像醉鬼一樣,一路搖搖晃晃地來到元伯君的家。
他將酒瓶朝元伯君麵前遞過去。
細聽他說話,語氣很。
元伯君著那酒瓶說:「醫生讓我喝酒,這酒你拿回去給你爺爺喝吧。」
元伯君也往他麵前推,「不用不用。」
咣的兩聲,白玻瓶瞬間碎無數碎片,地板上散發著濃鬱的酒香。
元伯君道:「別管了,等會兒我讓人收拾吧。你去坐沙發上坐著喝會兒茶,解解酒。」
還未等元伯君反應過來,鋒利的碎片已割破他的掌心。
他本能地想回手,可顧近舟仍抓著他的手,他不。
顧近舟在外麵一直很清明的眼神這會兒渙散起來。
他一手抓著他的手,彎腰又撿幾塊碎片,把上麵殘存的酒往他掌心滴。
這酒一滴上,火辣辣的,疼得他幾乎要跳起來。
警衛聽到聲音,迅速朝這邊走過來。
他彎腰將掉到地上的煙拿起來,拆開,取出一盒,出一煙,塞到元伯君裡。
元伯君連忙後退幾步,將口中的煙拿出來扔掉。
打火機的火苗要麼燒到他的,要麼燒到他的鼻子,要麼把他的鬍子燎了。
等警衛推門衝進來的時候,元伯君的都被顧近舟燎出泡來了,滿手的鮮,還在往下滴。
元伯君氣得說不出話來。
元伯君又疼又氣!
他鐵青著臉,看向警衛,訓斥道:「還愣著幹什麼?快把他從我邊拉開!」
顧近舟卻忽地用手臂整個環住元伯君,醉眼朦朧地說:「聽說在我很小的時候,元爺爺,就特別喜歡我。難得我登門來看您,您怎麼能讓警衛,把我拉開呢?」
元伯君覺得肋骨快他箍斷了。
警衛用力拽顧近舟的手臂,可是顧近舟紋不,兩條手臂像鋼筋一樣箍在元伯君腰上,漸漸收攏。
警衛左右為難。
不上槍吧,元伯君快要被他箍得沒氣了。
警衛立馬拔出槍,對準顧近舟的太道:「舟,請您鬆開我們領導,否則別怪我不客氣了。」
若在平時,槍沒掏出來,他就已經奪過來了。
他意猶未盡地鬆開元伯君,說:「元爺爺,元瑾之支教的事,您看?」
臭小子發酒瘋,原來是為了替元瑾之打抱不平。
他攥著傷的那隻手,往後退了幾大步,說:「支教的事就算了,你先回去吧,我要收拾傷口。」
他幾步上前,捧起他的臉,故作親昵地拍了拍,「謝謝元爺爺!」
元伯君本就鐵青的臉瞬間腫起一倍,落下清晰的五指印。
暴跳如雷!
警衛急忙上前將顧近舟拉開,說:「舟,太晚了,我送您回去吧。」
警衛半是攙扶半是錮地帶著他快步走出去。
等出了大院,坐進車裡,顧楚帆發車子。
今天估計是元伯君最窩囊的一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