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把子冷森森的聲音,不用猜,也知是青回。
顧近舟隨手從茶幾上的果盤中,拿起一顆西梅,朝窗外的青回扔過去。
父母麵麵相覷,畢竟被人著脊梁骨不停地罵廢,不是件太彩的事。
他看向清軒說:「青妤在我師公家,很安全。我表弟顧寒城,易容的模樣,前去找你。你好好想一想,事發當天,你到過什麼人,是怎麼被帶出酒店的?」
隻記得喪宴那天,他進了幾個包間給重要長輩敬酒,敬得有點多,喝高了,暈暈乎乎,後來進了衛生間,等再有意識,就是現在了。
這幫人搞他,肯定是沖青妤去的。
到底是誰,在那麼多人眼皮子底下,把清軒運出去?
顧近舟突然抬朝東麵的落地窗走過去。
青回冷著臉,雙臂環,站在巨大的玻璃後,滿眼怨氣。從前有功底,他不怕冷,如今功力被廢,凍得他瑟瑟發抖,偏偏又犟驢一般,不肯多穿服。
顧近舟垂眸睨他,「還不走?賴在這裡做什麼?」
顧近舟微微挑眉,這傢夥,有時候極其討厭,有時候也不是太討厭。
青回冷哼一聲,「!肯定!」
他這幫兄弟姐妹,無論是親的表的還是堂的,都不可能對清軒青妤下手。
秦小昭?
雖然覺得不可能,顧近舟還是吩咐助理,去查這兩人最近的通話記錄,以及行蹤。
顧近舟抬手摁了摁眉心,返回房間。
父臉上一副言又止的模樣。
父眼神躲閃,吞吞吐吐地說:「近舟啊,我也很喜歡你,很欣賞你。可是,你看,出了這麼大的事,我們差點失去清軒和青妤。之前青回拿毒蛇嚇唬我們,還有那個……都是有驚無險。這次不一樣,這次有驚有險,我和我太太心臟病都快嚇出來了。真的,這種事,我們無法再承。你說我們膽小也好,說我們小市民也罷,清軒和青妤的命不夠,我們也實在是怕了。為了救清軒,為了不讓青妤有事,你表弟那麼小的孩子去冒險,還要麻煩你們那麼多人,我們很過意不去……」
顧近舟眸子微闔。
見顧近舟閉不語,父又看向顧逸風,「顧總,我們想帶青妤和清軒回去。真的很想和你們家做親家,可我們是普通人家,沒經歷過這麼大的風浪,您看……」
顧逸風客氣道:「既然先生和太太執意回去,我派私人飛機護送你們。」
顧逸風說:「還是乘坐私人飛機吧,更安全一些。」
次日一早。
顧近舟去送他們,同時帶去數十個保鏢。
父一頭黑線,心說,這小子怎麼聽不懂人話呢?
他嗔怪地瞟了母一眼,平時最看霸道總裁上我之類的偶像劇。
現實中誰遇到誰倒黴。
父用力拽了青妤一把,把拉到自己後,對顧近舟說:「不用接了,你該娶誰就娶誰去。你們那種家,其實娶元家的孩子最合適。元家有權,你們家有錢,權錢結合,是最佳婚配。元家的地位和勢力擺在那裡,沒人敢對他們家姑娘下手。不像我們家,文人勢微,是個人都想來咬我們一口。」
元伯君那種人,不可能派人置青妤於死地,至多派人打一下家的生意。
到底是誰?
青妤走在最後麵。
父一把抓住的手臂,把拽進機艙,埋怨道:「揮揮揮!命都沒了,還揮!別人談費錢,你談,費命!不隻費你的命,還費你哥的命!你要死要活,我們攔不住,別拉上你哥墊背!我們辛辛苦苦生你們養你們,不是為了白髮人送黑髮人的!」
清軒想說什麼,終是閉了。
妹妹青妤,和顧家也是兩個世界的人,想融進去,也要付出很多,甚至是命。📖 本章閲讀完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