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晚,顧近舟便乘私人飛機飛往市新出土的漢代大墓。
忙碌一天的青妤正在洗臉洗頭洗腳,服上頭髮裡全是灰塵,想痛痛快快地沖個澡,但這邊條件有限,且天氣寒涼,萬一寒生病會影響考古隊進度,隻得等壁畫全部搬完,去市區的文保所再說。
鄉郊夜裡比白天冷得多,沒看多大會兒,手便涼了,頭更冷。
青妤披上服去開啟門鎖。
青妤掃一眼那紙箱,好奇地問:「這是什麼?」
他抱著大紙箱進了屋。
白忱書嗯了一聲,其實是他託人去市裡捎來的,剛送到。
他疼妹妹疼慣了,總覺得青妤也像他妹妹一樣。
白忱書將紙箱拆開,取出一個長長的白電暖,還準備了個盤。
青妤道:「謝了,白哥。」
「不是白姑孃的錯。」青妤組織了下語言,「怪隻怪造化弄人吧。用玄學來說,就是劫數,每個人一生都要經歷那麼幾道劫。」
雖然顧近舟派了保鏢守在門口,總覺還是不太安全。
青妤道:「好。」
青妤去反鎖了門。
為首那人速度極快,還沒看清臉,那人便到了白忱書麵前。
來人極英俊的一張臉,表卻很冷,大冷的天,上隻著一件黑襯單薄長,襯修領口敞開,一子不羈的傲氣。
他和顧楚帆一模一樣的五,白忱書卻很容易區分開,因為顧楚帆從不擺臭臉。
私人飛機飛行本一趟恐怕得十幾萬,來回就是二三十萬。
白忱書笑著向他打招呼:「近舟,你來了。」
白忱書語氣平靜,「給送了個電暖,天冷了。」
門口立著兩個保鏢在站崗。
保鏢神經繃,一聲不敢吭,心裡卻暗暗抱怨,送個電暖有什麼好大驚小怪的?又沒在屋裡多待,平時倆人還一起下墓工作,一起用餐,一起開會呢。
保鏢幫他敲門。
顧近舟沒好氣,「你男人。」
「單個鬼!顧近舟,開門。」
顧近舟心中生怒意,「別的男人進你房間,不晚。我來,就太晚了?青妤,你還能分得清主次嗎?信不信,明天我就讓考古隊把你開了,讓你捲鋪蓋回你的金陵老家去!」
瞧瞧,這霸道模樣,一點都不講理。
「哢噠」擰開門鎖,青妤拉開門。
他冷聲吩咐門旁的保鏢:「明天去買一百臺取暖,放到房間裡,免得別人以為我買不起。」
青妤嗔道:「顧近舟,你不稚?一百個電暖,房間都塞不下。」
青妤哭笑不得,「這邊的電帶不空調,我再待幾天就該走了,你還有完沒完?」
他過門,掃一眼那簡陋的房間,十多個平方,放十臺能放下。
顧近舟又命令保鏢:「以後的房間,除了我,任何男人都不許進。」
那幫人都從房間裡探頭來看,這是什麼奇葩言論?
正常人誰這樣?
青妤覺得丟死人了!
顧近舟等的就是這一句。
青妤賭氣一鬆手,「進不進!不進我關門了!」
顧近舟手握住門沿,抬腳走進去。
他打小習武,溫又比常人高,不知冷是何滋味,不明白這還沒冬,就搞個電暖取暖,有必要嗎?
手指挪到手腕上,食指和中指住的脈搏,顧近舟徐徐道:「你手腳冰涼,是因為失調,想治,求我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