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裡,顧楚帆躺在陪護床上,人卻沒睡著。
他翻了個,仍無睡意。
顧楚帆掀開被子坐起來,手開啟燈,問:「怎麼了?施詩。」
施詩眼睛被燈耀得睜不開,緩了會兒,才睜開眼睛說:「睡不著,想跟你,說說話。」
顧楚帆笑道:「施詩同學,你好叛逆,醫生讓你說話,你忘了?」
顧楚帆神一頓。
施詩朝他出傷得輕的那隻手,「你是我,男朋友,疼,抱。」
顧楚帆走下床,俯在床邊坐下,沉默許久,緩緩朝出手。
施詩將左手到他腰上,摟住他的腰。
施詩子微側,黑漆漆的大眼睛盯著他,「你好像,和從前,不一樣了。」
「心事重重。」
忘了也好。
施詩抓起他的手,放到自己臉上。
顧楚帆角輕揚,「漂亮,非常漂亮。」
顧楚帆心道,不是不喜歡,是事太複雜。
顧楚帆作輕地幫掖了掖被子,說:「有事我。」
顧楚帆返回自己床上,努力不讓自己去想國煦,不想那個承諾,又捱了一個多小時終於睡著。
去衛生間洗手的時候,看到洗手盤上方擺放著一對牙杯牙刷,且都是用過的。
洗完手出來,顧纖雲在床邊坐下,親手切了一隻柑橘,一瓣一瓣地喂到施詩裡,對說:「多吃點水果,省得便。等醫生說可以了,讓楚帆扶著你,多走走,出去曬曬太,有助於骨骼癒合。」
顧纖雲高挑優雅,幹,一副強人模樣。
顧纖雲又往裡遞了一瓣柑橘,問:「你是皮科專業,對嗎?」
顧纖雲笑道:「我們家正好缺醫學生。聽說你和帆帆是很多年的好朋友,臭小子瞞得好。等回京都,帶你見見我們家人。你這麼聰明可人,我們家老老應該都會喜歡你。」
聽顧楚帆說他太爺爺是個事兒,無論誰談,都要上一杠子。
施詩微微放鬆了一些。
「謝謝阿姨。」
雖然顧楚帆不讓去探白忱雪,但顧纖雲還是去了。
看到顧纖雲,小姨眼前一亮,覺得有些麵。
每個聰明帥氣的男子,背後都有個明貌的媽。
小姨有些張地回:「我是小姨。媽媽在很小的時候就去世了,那孩子打小就不容易,不好,又早早沒了媽。如果媽沒去世那麼早,的可能會好一點。」
倒是不知媽媽早早去世。
小姨瞅著那張卡,不敢接。
小姨心想,這有錢人心眼還怪好咧,一點架子都沒有。
卻不知這錢是補償白忱雪的。
顧纖雲道:「白姑娘是很不錯,但是楚帆和施詩老早就認識了,平時經常一起出去玩。」
外甥這是徹底沒戲了?
原以為外甥日後能嫁進這種大富之家,沾點福氣,說不定會活得久一點。
小姨木然地點點頭,這個有機會,怕是永無機會了。
小姨著秀長筆直的背影,暗道,果然是大富人家的媳婦,出手利落,事辦得也漂亮,明明是拒絕,卻讓人無力反駁,甚至毫無怨言,還得激。
顧近舟道:「不用,我自己能搞定。等提親的時候,你和我爸一麵就好了。」
怎麼打,都不接。
顧近舟濃眉微擰,這個人膽子越來越大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