長途跋涉。
下車後,一行人站在午夜的碼頭上,極目遠眺。
海浪呼嘯,拍打著海岸,發出嗚嗚的聲音,彷彿在哭泣。
但是海太大,風浪也大,人在大海麵前,顯得那麼渺小。
顧北弦握著冰涼的指尖,說:「我派的人已經開始進行搜救了,你等好訊息吧,他一定會沒事的。」
蘇嫿盯著黑漆漆的海麵問:「還有船嗎?」
「我想下海去找他。」
蘇嫿心急如焚,「可是我著急。」
越晚一點找到顧謹堯,生還的幾率就越小。
蘇嫿木然地搖頭,「我睡不著。」
海風裹挾著鹹的味道,捲起蘇嫿的長發,吹的頭髮,也吹了的心。
他隻穿一件單薄襯衫。
蘇嫿給他,「海風大,你別著涼了。」
他彎腰幫扣好釦子,拿起手機給搜救隊的人打電話。
隻有靠近海島的地方,纔有極微弱的訊號。
他握手機,問:「什麼況?」
顧北弦麵容沉了沉,「照片早就發給你們了,一有訊息,馬上給我打電話。」
顧北弦還要說什麼,對方又沒訊號了。
顧北弦攬住肩膀,勾進懷裡,溫聲安道:「別擔心,他一定會沒事的。」
千萬句安話,都抵不上顧謹堯好好活著回來。
陸陸續續有人趕到碼頭,都是飛機失事人員的家屬。
有的捂臉泣,有的崩潰大哭。
就在幾個小時前,蘇嫿還和顧謹堯在機場送別。
一轉眼,人就出事了。
蘇嫿緩緩閉上眼睛,強下心中意。
蘇嫿雙已經站麻了,微微偏頭看向顧北弦。
蘇嫿有種覺,他很擔心顧謹堯。
可是在大是大非麵前,他忽略掉了那些恩怨,開始為顧謹堯擔憂,還在第一時間派了搜救隊來找他。
世事總是這樣,有因必有果。
他手指沁涼。
「好。」顧北弦的頭,「你休息好了,纔有力氣等他回來。」
以前他連顧謹堯的名字都聽不得,如今卻說出這樣的話。
蘇嫿心裡愧疚得厲害,低聲說:「對不起。」
「我太失態了,你心裡一定很不舒服吧?」
蘇嫿沒想到他今晚如此善解人意。
一切都在不言中。
其實在海邊站了大半天,人很累。
人真是奇怪,有時候連昨晚吃的什麼都記不住,卻對年的事記憶猶新。
永遠忘不了,十歲那年,去醫院見他最後一麵。
直到天快亮時,蘇嫿才沉沉睡去。
沈鳶來了,正坐在外麵的客廳沙發上,拿著手機,不停地刷飛機失事搜查的最新況。
「謝謝。」
由保鏢護送著,來到昨晚的碼頭。
守著就能看到顧謹堯安平安歸來。
回過頭,看到一張清冷英俊的麵孔。
蘇嫿輕聲說:「你不用總往這裡趕,你那麼忙,工作要。」
蘇嫿拗不過他,扭頭靜靜看向海麵。
蘇嫿眼神一下子變得僵,直勾勾地去瞅擔架上的人。
皮被水泡得發白,四肢都浮腫了,五一時分辨不清。
顧北弦抬手捂住的眼睛,「不要看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