來到托馬斯小火車前。
形纖瘦,倒也不顯突兀。
微橙的,似乎可以將穿。
剛才那一波,在他心裡掀起一陣不快,但是蘇嫿挽住了他的手臂,又打消了那波不快。
陪蘇嫿在遊樂園玩了整整一個下午。
那意思:下次還想來玩。
這一晚,顧北弦是在起鳴過的夜。
兩人甜得像新婚夫妻。
蘇嫿忽然接到顧謹堯的電話,「我要回加州了,你平時出行注意安全。」
蘇嫿問:「是要回去接手你父親的生意嗎?」
蘇嫿記得他外婆,和藹可親的一個老太太。
還給洗過臉,紮過小辮子。
蘇嫿問:「陸什麼病?」
轟隆!
「醫生讓好吃好喝,聽天由命。」
那種失去至親之人的痛苦,像沙塵暴一樣席捲而來。
蘇嫿默了默,「我跟你一起去吧,陸以前很疼我,我想去看看。」
蘇嫿看了看手腕上的表,「那你哪天走?我去機場送你。」
「好,到時機場見。」
想了想,給顧北弦撥了個電話,「顧謹堯外婆病重,他要回加州,下午三點的飛機,我想去送他一程。你要是不願意,我就不去了。」
「謝謝你。」
「好。」
母倆帶著保鏢一起前往機場,送顧謹堯。
得知他沒死,活得好好的,蘇佩蘭特別激。
喜怒哀樂,全都表現在臉上。
顧謹堯點點頭,笑著說:「是我,阿姨。」
一通檢查後,下結論:「就眼睛長得像你媽,其他全都大變樣了。要不是小嫿說,走大路上,我絕對認不出你來。」
蘇佩蘭眼圈紅了。
吸著鼻子說:「你能活著真好,這些年我們都特別愧疚。那麼好的一個孩子,為了救小嫿,說沒就沒了,太心疼了。」
「那你上的傷……」
顧謹堯急忙按住的手,依舊笑著說:「沒事阿姨,你不用擔心。」
卡是蘇嫿來的路上給的。
但是蘇佩蘭是長輩,就有送的理由了。
「不行,你得拿著,這是阿姨的一點心意。」
兩人讓來讓去,跟打架似的。
畢竟顧謹堯長得太過英俊,上自帶部隊裡錘鍊出來的鋼鐵氣質。
俊男,走哪裡都是一道風景線,奪人眼球。
蘇佩蘭這才作罷。
雖然一句話沒說,可眼神裡全是不捨。
於有人來說,一日不見,如隔三秋,單亦如此。
走上前,出手臂,抱住顧謹堯,抱得的,「小堯子,你和小嫿有緣無分,可惜了。但凡你早回來三年,小嫿嫁的就是你了。」
蘇佩蘭下擱在顧謹堯肩膀上,悶聲道:「本來就是,你們倆從小就好,小堯子這麼可靠的一個孩子,配你綽綽有餘。」
保鏢就在後三米開外。
不想讓他多想,更不想讓他心裡不舒服。
顧謹堯被抱得很不自在。
他輕輕拍拍的肩頭,「阿姨,我該進去了。」
顧謹堯應道:「好。」
人走了,心卻還係在蘇嫿上。
蘇佩蘭嘖嘖稱讚,「男大十八變,小堯子越長越好看。小時候清清瘦瘦的,像豆芽菜似的,現在長了個頂天立地的男子漢。你要是嫁給他,鐵定很幸福。我和他媽打小一起長大,你嫁過去也不會氣。」
「也是,除了顧傲霆那個老渾蛋,顧家人都還不錯。對了,你們倆什麼時候復婚?」
出了機場,一輛黑限量版加長豪車,赫然停在路口等著他們。
薄白下,男人英五,風華難掩。
顧北弦推開車門,「會議開完了,要去旗下樓盤視察,正好順路,過來接你一程,上車。」
蘇佩蘭剛要去另一側拉車門。
外人?
一拍腦門道:「看我這腦子,忘記還有別的車了。」
剛纔在機場,對顧謹堯說的那些話,全傳到顧北弦耳朵裡了。
回到起鳴。
沈鳶習慣吃飯時,看電視。
找著找著,沈鳶忽然指著電視機裡的新聞,對蘇嫿說:「嫿姐嫿姐,你快看,失事的飛機好像跟顧謹堯乘坐的是同一架!你下午的時候,讓我幫忙查航班登機時間來著……」
整個人呆住,一雙大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電視裡的新聞。
年輕的記者,拿著話筒,表冷靜中摻雜悲傷,在直播飛機墜海的新聞。
為什麼會這樣?
上天為什麼對他如此不公?
手機響了。
沈鳶幫接了,是顧北弦打來的。
「喂?」蘇嫿一開口,聲音就哽嚥了。
蘇嫿鼻子一酸,萬千思緒齊齊湧上心頭,啞聲說:「謝謝你。」
「好。」
蘇嫿出門上車。
顧北弦下車,遠遠迎過來,擁住,薄親吻髮,「嫿嫿你要堅強。」
「如果他出事,會永遠活在你心中。我寧願他活在你邊,也不想他活在你心裡。」
顧謹堯是他同父異母的親弟弟。
坐上他的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