父頭大。
他沒在老婆和母親中間當過夾心餅乾,沒想到卻在顧近舟和元伯君中間當起了夾心餅乾。
父對著手機說:「近舟啊,人活一世,會有很多的不由己,過剛易折。認識一場,叔叔勸你有時稍微一點,該進進,該退退。你和青妤有緣無分,就到此為止吧。」
那小子格一向強,他講不過他。
父沖青妤搖搖頭,「別接了,冷理吧。」
父思索幾秒鐘說:「豫省新發現一座漢代大墓,正在進行搶救式挖掘,墓有一些破損的壁畫和古畫,邀請你爺爺前去協助。我怕他年邁,力不支,給婉拒了,你去吧,去避一陣子,那邊簽保協議,你的行蹤也是保的。近舟不像個癡的人,冷淡一陣子,他就會放下。」
到時他放下,和白忱雪再續前緣,顧楚帆也能解了。
退出,全所有人,將整件事的傷害降低到最小。
反正現在心裡很難過。
父說:「回去收拾行李吧,明天一早出發,他們會派車來接你。」
次日一早。
下午抵達豫省市下麵一村鎮。
考古隊正在有條不紊地忙碌著。
原來墓殘損壁畫太多,考古隊不隻邀請家協助,也邀請了白家,同時還邀請了蘇墨兩家。
翹首看向忙碌的工作人員,尋找蘇嫿或者蘇星妍的影。
青妤暗暗鬆了口氣。
在考古隊專家的帶領下,一行人進主墓室,牆壁上壁畫斑駁。
看著看著,青妤不知為何,眼圈突然。
接下來要將這些壁畫搬遷出去,然後再進行修復。
他們原路返回朝出口走去,去墓室附近臨時搭建的簡易辦公室開會。
白忱書溫聲道:「鼻子。」
開會商討,最後決定採用「更換支撐」的方法,即在壁畫上粘接新型支撐,從而完壁畫的整搬遷,確保壁畫在搬運過程中不損傷。
住的地方是借的附近村鎮的老鄉家,自然不能和酒店相比。
突然有人敲門。
進來的是白忱書,手裡拎著一個暖瓶和幾個塑料盆,還有幾塊巾、牙刷和牙杯。
青妤道:「謝謝你。」
還有兩個盆,他沒好意思說,一個是洗手的,一個是洗屁的,不過他覺得青妤不傻,應該會自己安排。
青妤答應著。
走到門口,他忽然停下腳步,回眸,說:「對不起。」
在開玩笑。
青妤咳了一聲,「那事是意外,不可抗力因素,誰事先都不知,誰都不怪。早知忱雪是顧近舟前世亡妻,我就不和他相親了,搞得好像是我拆散了一對苦命鴛鴦似的。」
青妤不出聲了。
顧楚帆要接收白忱雪,影響他的人生,他的,自然會影響到。
青妤把門反鎖,打巾,洗了把臉,接著把水倒進深藍盆泡腳。
一串未接來電蹦出來,九是顧近舟打的。
還有無數條資訊,全是顧近舟發來的,千篇一律,全是讓回電話,問人在哪?
冷著他吧,想。
發現了個,國煦魂識在他上時,即使是他本人,也比平時富細膩。
清洗乾淨,青妤躺到床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