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楚帆不知該怎麼回答。
可是施詩來了。
顧楚帆拉起的手,把橙塞進手心,「回去午睡吧,睡醒後,我讓司機送你回家。」
可是能理解。
氣他,怨他,卻又尊敬他。
回到房間,躺在床上卻怎麼都睡不著。
顧近舟正在旗下公司視察,收到資訊,濃眉微微一,心中頗有些恨鐵不鋼之意。
他連自己的都搞不定,怎麼可能搞定楚帆的?
青妤仍是不接。
因為一個白忱雪,就不理他了?
兩個小時後,顧近舟抵達金陵。
他雙臂環,長玉立於樓頂,靜等青妤回來,想給一個驚喜,說是驚嚇也行,萬一帶著野男人回來,可不是驚嚇?
停好車,青妤背著包朝小樓走去。
正想事的青妤隻覺得眼前一黑,呼啦啦跳下來個高高的東西,嚇得魂都要掉了。
待看清是顧近舟,青妤氣不打一來,惱道:「我上輩子欠你的是吧?好端端的,你突然從樓上跳下來,顯擺你手好是吧?知不知道會嚇死人?」
青妤沒忘。
以前的脾氣可真好啊,把這尊爺當佛供。
顧近舟在看不到的方向,微微揚了揚角,大步跟上,再麵對時,他麵又恢復剛才的高冷,驕矜。
顧近舟俯去鞋櫃取拖鞋,找了一圈,沒找到給他準備的拖鞋,心中不免生氣,他都來了好幾次了,這家人沒點數,不知道給他準備一雙拖鞋。
倒是有雙淡紫帶兔耳朵的,嶄新的,沒拆包裝,應該是青妤買了給自己穿的。
他四十五碼的腳,穿三十七碼的拖鞋,十分稽,隻能將就。
顧近舟大步走到沙發前,在青妤邊坐下,本能地疊起長。
那麼高傲的人,居然穿士拖鞋,還是萌萌的兔耳朵拖鞋。
別過頭,憋笑憋得難。
顧近舟著笑到搐的肩膀,道:「怎麼,不敢看我,是沒臉見我嗎?」
顧近舟又問:「你爸媽什麼時候回來?」
「好。」
顧近舟是不放心,必須親眼來看看才放心,其實也是想了,上卻說:「對,找他們有事。」
上次離京,青妤把他送的戒指、項鏈、澳白珍珠耳環悄悄放到他的床頭櫃裡了。
青妤道:「還給你了,你自己回家找找吧。白忱雪是你前世亡妻,我就不影響你們再續前緣了。你娶白忱雪,圓上一世的夢,楚帆正好解,一舉兩得。」
他垂眸,深濃的眸子直的眼睛,「青妤,你講不講道理?你先招惹我,招惹了我,你又不要我,玩我呢?早知今日,何必當初?」
可是誰又能長前後眼?
當初蘇嫿是說過他是再生人,但並不知再生人還會有這麼一檔子事,太糟心了。
父和母雙雙走進來。
青妤暗道,終於有點長進了,知道給麵子了。
父和母對視一眼,道:「對。」
父遲疑了一下說:「我還是覺得太倉促了,婚姻大事,一定要慎重,你倆格也需要多多磨合。還有那個養毒蛇的,他……」
青妤斜了他一眼。
他脾氣好了很多?
父思忖片刻說:「提親的事先不著急,你倆再多磨合一段時間。」
那些劇毒之蛇,咬一口等不及去醫院,就一命嗚呼了。
見父仍拒絕,顧近舟以為是自己誠意不夠。
和外麵的普貨不同,這枚戒指是蘇嫿給他的,說是傳給未來孫媳婦。
他遞給青妤,「呶,戴上,這樣夠有誠意了吧?」
青妤忍住,道:「楚帆的事沒解決,我不要。」
本不想跪的,丟人。
顧近舟俯屈膝,單膝跪到地板上,心裡嫌地板有灰塵和細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