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種話若從尋常人口中說出,顧纖雲會覺得在秀。
姿態太弱了,人又單單薄薄,單薄得讓人不忍心把往不好的方麵想。
白忱雪走到沙發前坐下。
剛纔在顧近舟的臥室,注意到不喝茶水。
怕顧纖雲不相信,拿出手機,將訂票資訊給看。
顧纖雲重新打量,除了麵相薄,子弱,倒也挑不出什麼大病。
顧家尤其注重子嗣的延續,所以顧傲霆在子孫後代擇偶方麵極盡挑剔,明是挑剔方,實則是為下一代挑選優良基因。
人高馬大,尚且都不了那種折磨和煎熬,這姑娘弱柳一般,到時別給整出心理疾病來,不好向白家人待。
白忱雪真誠道謝:「謝謝阿姨。」
沒走幾步,見顧楚帆正挨個房間找人。
白忱雪接不住話,心裡又有些侷促。
顧纖雲白了顧楚帆一眼,暗道,臭小子這張,別說忽悠白忱雪了,就是去忽悠個殭,都能把那殭忽悠得暈頭轉向。
小兒子的卻太甜,甜到發膩。
白忱雪逃也似的溜了。
顧纖雲道:「臭小子,跟我去書房,咱們好好聊聊。」
白忱雪跑得更快了,跑慢了,怕被他的甜言語溶化了。
母子二人去了書房。
顧楚帆則單手兜,斜坐在沙發扶手上。
顧纖雲暗道,臭小子不發電,都能迷倒一幫小姑娘,如果可了勁地去攻白忱雪,估計用不了多久就會拿下。
顧楚帆不羈一笑,走到邊坐下,長疊起,雙手兜,那筆直修長,一張臉更是生得俊眉星眸,魅眾生。
除了不會武功,跟他爹當年有一拚,不,他比顧逸風多了點壞,多了點邪魅和散漫,也更甜。
就像剛才他對白忱雪說的那些酸掉牙的話,幾年的都說不出。
顧楚帆角輕牽,散漫一笑,「為什麼認定我是在犧牲?不覺得那隻小白兔很好玩嗎?」
顧楚帆站起來,閑閑道:「我答應過國煦娶,不能言而無信。」
顧楚帆拉開門走出去。
迷?
是長得不錯,但是他打小邊就不缺漂亮小姑娘,他對漂亮人早就免疫了。
國煦一抹殘魂孤苦地遊離在六界之外,明明可以重新去投胎,卻不去,日日夜夜忍風滌盪,隻為了找機會來人世一遭,好尋找亡妻的再世。
他答應他了,若出爾反爾,良心上過不去。
房間裡沒人,四下靜悄悄。
和白忱雪相比,他更哥哥。
他手指挲顧近舟修長骨節分明的手指,放到邊,輕聲說:「哥,我你。」
聽到顧楚帆又說:「我會娶,完他的願。」
他相信舉頭三尺有神明,即使國煦的殘魂被收,冥冥之中應該也能知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