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楚帆收回目,重新打量白忱雪,俊逸瀟灑的眸子三分豪氣,七分肆意,眼尾染著薄薄幾分笑意道:「好一個麵如白玉,眼似水杏,不點而朱,眉不畫而黛,形容裊娜,姿態風流的娘。莫非你也是那絳珠仙草轉世,這一世隻為了來還淚?」
男人的怎麼可以這麼甜?
怔怔地打量著顧楚帆。
世家貴公子那種與生俱來的風流灑和鬆弛,在他上象化了。
微微垂下眼簾說:「楚帆公子過獎了,我比絳珠仙子差得遠。」
白忱雪一時不知該怎麼接話,心中暗道,這人太會說了。
不像顧近舟,確切地說應該是被國煦意識控製的顧近舟,他站在那裡,即使一言不發,也能覺到他沉痛而複雜的意。
近來不知為何,總是莫名地想落淚。
顧楚帆笑道:「我楚帆就好。我和我哥的名字取自大宋詩人李復的《登夔州城樓》,『關塞最與荊楚近,舟帆遠自吳越來』。雖是一母同胞,可我倆從小格就截然相反。白姑孃的名字也不錯,人如其名,人如雪,氣質如蘭,才華馥比仙。」
他太會說了,妙語連珠,讓一時覺得侷促不安,難以招架。
顧近舟也正著。
雖然他並未說話,可是覺到了他心中的不捨、留和沉痛。
可是居然能讀懂他的心思。
幾人依次落座。
顧楚帆手接過茶壺茶杯等,笑道:「我來吧,白爺爺。」
顧楚帆先給白寒竹、墨鶴斟茶,接著給白忱雪斟茶,最後是顧近舟和他自己。
白忱雪覺得像他這種人,長得帥,又甜,又會獻殷勤,麵麵俱到,肯定很招孩子喜歡。
聊了二十分鐘,白寒竹吩咐家中老傭人去買菜,要留幾人吃午飯。
白寒竹出言挽留。
白寒竹和白忱雪送他們至大門外。
顧近舟朝他投去激的一瞥。
墨鶴掃了顧楚帆一眼,那意思,這不是助紂為孽嗎?
墨鶴暗道,臭小子這張,厲鬼都能被他超度。
接著吩咐司機發車子,把車開遠一點。
白忱雪點頭答應著。
等他走遠了,顧近舟垂眸向白忱雪,眸深濃,「我時日無多,上一世欠你的恐怕還不清了,楚帆答應代我照顧你。」
心說,不要哭,不要哭,千萬不要哭,到底是沒忍住,眼裡的意讓睫上掛了霜。
顧近舟在背後繼續說:「楚帆格很好,我查過他,沒有朋友,會好好照顧你,不要拒絕。」
開始咳嗽。
顧近舟想去拍的後背,忍住了。
放下這句話,他轉就走。
猛地轉去看他的背影。
不好,不能有這種過激的緒。
劇烈地咳嗽,眼淚流得更洶湧了。
突然生出一種濃濃的留與不捨。
忽然止住咳嗽,沖他大聲喊:「阿煦!」
他緩緩回眸,遠遠向白忱雪,有千言萬語想對說,有千萬件事想對做,想好好照顧這一世,讓不再任何苦難,不再被任何人欺負,可是做不到了。
白忱雪沖他大聲喊:「阿煦,你的阿雪不怨你!不怨你!你聽到了嗎?不怨你!」📖 本章閲讀完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