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忱雪剛要回答「我是阿雪」,聽到司機這麼說,心頭鈍鈍一挫,沒接話,隻是用力抿了抿。
一路把車開到二環的酒店,司機下車,要給白忱雪拉車門。
司機有些微愣神,難不舟總真移別了?
司機暗道,壞了,剛纔多那一,可能要下崗了。
「我阿煦吧。」
顧近舟抬腳送至酒店門口,叮囑:「以後太晚不要一個人去爬山,太危險。天黑後也不要出門,外麵沒你想象的那麼安全。」
卻聽顧近舟又說:「我沒有朋友。」
「相親物件。」
顧近舟見懷疑,道:「事很複雜,以後有機會會告訴你。」
走進酒店。
他一直著的背影,直到的背影消失不見。
他確認這人幾乎就是淩雪的再世。
上一世他太無私,犧牲了父母妻子兒弟弟妹妹,這一世他想自私一點,過好自己的小日子。
這對真正的顧近舟和青妤不公平。
車子朝顧家山莊開去,途經顧家皇城下那套四合院時,看到裡麵亮著燈。
他心念一,吩咐司機:「去四合院看看。」
車子開至四合院前,顧近舟下車。
邁過高高的門檻,穿過緻繁複的石雕照壁,顧近舟的目落到庭院一角那株古舊的老藤上。
顧近舟盯著那株老藤,覺得像它個活了幾百年的老嫗在無聲哭泣。
他心中暗想,人是什麼?
失去又怎樣?
或許就是那子強烈的執念,讓他的魂魄在天地間久久不肯散去。
顧近舟猛地回眸,看到深濃殷紅的燈影,一道曼妙影朝他飛快地跑過來。
和白忱雪的蒼白單薄形極大反差。
蘇嫿替顧近舟挑的妻子人選。
他記得在雲城時,明明眼含淚花,可是臉上一直帶笑。
青妤眼神一亮,臉上盛開出莫大的驚喜,「近舟,是你嗎?你回來了?真的是你嗎?」
顧近舟想推開。
顧近舟握著的手腕道:「你冷靜一點。」
隨即用力掙開他的手,重新抱他的腰說:「我不管,顧近舟是我男朋友,這是我男朋友的,我是在抱我男朋友。我要把我男朋友找回來,他我,我也很他,很很。他說過,如果他出事了,讓我一定把他拉回來,不要放棄他。我不會放棄他的,無論有多難,我都不會放棄……」
泣出聲。
腦中想的卻是白忱雪。
可是是淩雪,卻又不是,很多地方像,很多地方又不像。
他抬手按住生疼的額角。
那哭聲撕裂著他的耳,讓他的頭越發疼。
他終於忍不了,出聲道:「別哭了!」
顧近舟打量,嫌棄的口吻說:「哭得像個花貓一樣,原來不知道你這麼哭,哭沒哭相。」
青妤臉上出喜,「顧近舟,是你嗎?真的是你嗎?」
可是他沒有帶紙巾的習慣,更沒有帶手帕的習慣。
他拿起的手,在臉上抹起來,邊抹邊說:「早知道你這麼哭,我就不要你了。」
顧近舟回來了!
一把抓住他的手腕,臉上出狂喜之,激得語無倫次,「顧近舟?顧近舟?顧近舟,你回來了?顧近舟,你終於回來了!」
顧近舟的後背,眉頭微蹙道:「別哭了,再哭真不要你了啊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