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妤暗道,臭小子,在京都待了將近兩個月,他理都不理,如今回金陵了,他又來找,當是什麼?
再定睛細看,那道高挑的人影沒了。
兀自一笑,大白天的,竟然出現幻覺了,也是,那小子那麼清高,怎麼可能主來找?
探去看,門口多了道高大拔的影。
夥計誇張地哎喲一聲,沖顧近舟雙手抱拳,熱又帶著點討好的語氣說:「原來是顧家的大公子啊!稀客,稀客!小的有失遠迎,失敬,失敬!」
鶴鬆緩緩站起來,想去迎接,看了眼青妤,抬起的一隻腳又落下了,客氣卻不熱地說:「原來是近舟啊,快過來坐!」
走近了,他又對清軒喊了聲清軒哥,接著看向墨簫。
墨簫早就聽聞顧近舟的大名,穩居首富榜多年的京都顧家,誰人不知,誰人不曉?
顧家年輕一代又以顧近舟最為出挑,相貌自不必說,聽說手極好,人也聰明,打小就被很多貴胄盯上,想與之聯姻,隻是子冷了些。
他比他大好幾歲,怎麼著也不到他喊自己小墨吧?
顧近舟輕啟薄,「麵相算不上多年輕,隻是看著小。」
礙於禮節,墨簫忍下來。
清軒張羅夥計去搬椅子。
顧近舟手按住他,側目看向青妤,使喚:「你,去我車裡取點東西。」
青妤瞪大眼睛,看看他,再看看他手中的豪車鑰匙。
青妤頭一撇,道:「不去。」
清軒一向知書達理,客氣幾句,接過車鑰匙帶上幾個夥計去取了。
墨簫算了一下,這些東西起碼要上百萬了。
可是被顧近舟的壕無人,襯得有些寒酸。
顧近舟見青妤屁上長了釘子似的,釘在那裡一個勁兒地喝茶,又見墨簫不時打量,心中不悅。
青妤起眼皮斜他一眼,「想喝自己買!」
青妤沒好氣,「水太冷,煮不開。」
鶴鬆瞧著兩人這般模樣,多半是鬧彆扭了。
青妤這纔不不願地起上樓。
他麵前的茶杯是青妤用過的。
他發覺自己竟不反,也沒覺得倒胃口。
他和這幫人沒見過幾麵,沒多共同語言,也懶得找話題虛與委蛇,虛與委蛇這種事平時都是他的助理和副手在做。
墨簫更不必說,對顧近舟沒有半點好。
兩杯茶後,顧近舟覺得無聊,便對鶴鬆說:「爺爺,我去樓上看看青妤,煮杯咖啡怎麼煮這麼久?」
顧近舟瞟了眼墨簫,站起來。
來到樓梯前,顧近舟抬手攔了他一下,說:「清軒哥,我自己去就好。」
顧近舟上汗噌地炸起,想起前年采白蓮送他,「深款款」地向他示,突然覺得自己那時好渾。
那年他不過二十歲,心高氣傲,頂反相親,纔出此損招。
墨簫遠遠瞟著二人,見他們竊竊私語不停,約間又聽到「定」「難以忘懷」等字眼,誤會了。
青妤不過是個掩護。
等顧近舟上樓後,墨簫對鶴鬆說:「爺爺,我很欣賞青妤妹妹,我們倆年紀相仿,門當戶對,又是同省之人,您看我們……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