讓自己皮一點?
這還是那個冷若冰霜惜字如金的沈天予嗎?
上答應著,元崢卻為難。
聽到沈天予又說:「我妹從小在男孩堆裡長大,界限不明朗。」
沈天予結束通話電話。
週一清早。
駕駛座上坐著的是元崢。
讓蘇驚語意外的是,元崢今天不像往常那樣西裝筆,他穿的是一件淡黃T恤,一件磨白牛仔外套,正麵亦是牛仔,白休閑鞋。
個位數的年紀,他都嫌淡黃太。
讓覺得他也很有活力,也很年輕。
元崢想笑,忍住了,抬眸看一眼,「我什麼?」
「坐好,繫上安全帶。」
元崢發車子,朝莊園大門開去。
蘇驚語看到了,想到元慎之昨天說,用不了多久,他就要被趕出國,再也沒人來跟前煩了。
又想到沈天予讓從二人中選一個,頓覺頭疼。
為什麼非得選一個?
車子快開到京都大學門口時,元崢停好車,接著下車拉開後車門,手擋在車頂,防止蘇驚語到頭。
一道高大的影突然忽扇忽扇地跑過來。
元慎之氣息微,對蘇驚語說:「小驚語,好好讀書,天天向上!」
元慎之不想說這種廢話的。
但是這種話說出來,蘇驚語隻會當他開玩笑,或者拿他開玩笑當幌子取笑他。
蘇驚語將書包扔到肩上,擺擺手同二人告別。
元慎之上下打量他,笑了一聲,「小叔今天穿得很!」
接著他彎腰探,去車子副駕上取出個牛皮紙檔案袋,遞給元慎之,「拿著。」
元崢上車發車子,得趕去公司開晨會。
沒有二十萬,也得有十幾萬,還有一張卡,背麵寫著碼。
如果沒有蘇驚語,他肯定會,小叔疼自己。
元崢邊開車邊回:不謝。慢點開車,安全第一。
看,他永遠那麼淡定,永遠一副老好人的作態。
元慎之又發資訊:我被趕到國外十年,是太爺爺的意思。不讓我見小驚語,也是太爺爺的意思。太爺爺說,你隻有小驚語,這是我們元家欠你的。
把手機扔到副駕上,他平靜地開著車。
整個會議,他異常冷靜,麵含微笑地聽取部門員的彙報,並給出合理意見,接著佈署新的工作計劃。
但是當會議結束,回到辦公室,關上門時,他摔了手機!
能讓他憤怒的隻有梅黛母和爺爺元老。
這是時隔多年,第一次,也是唯一一次除了梅氏母和爺爺元老,能讓他生氣的。
他立在辦公室中央,垂在側的拳頭越握越,指端在微微。
許久,他走到座機前,撥通那個想忘都忘不掉的號碼,咬下頷,一字一頓道:「用不著你當爛好人!別以為你這麼做,我就會領你的!不是元家欠我的,是你欠我爸媽的!無論你做什麼,我都不會原諒你!」
後悔一時糊塗,告訴元慎之。
元老嚥下心頭酸,艱難地蠕說:「崢崢啊,爺爺隻是想盡我所能地彌補……」
元崢結束通話電話。
「嗡嗡嗡!」
元崢沒去撿,任由它響。
那聲音枯燥單調,像催命鬼在召喚將死之人。
手機裡傳來銀行工作客戶經理客氣而謙恭的聲音:「元總,您的書幫您預約提取儲存在我們行的珠寶,需要跟本人確認一下,請問您是明天下午三點來我們行嗎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