元崢乘電梯來到樓下。
那把子頭髮濃漆黑,宛若瀑布,隨著梳子輕輕波,彷彿泛起粼粼波。
隻是站在那裡,都得像一幅畫。
元崢抬步走到後。
仍舊梳著頭髮問:「小叔叔,我哥哥見你了?」
蘇驚語這纔回眸沖他嫣然一笑,「小叔叔,你人真好,連我哥的師父你都想著。」
小時候的笑容可俏皮,如今的笑容明傾城。
小時候和大人一起出去玩,特別調皮,經常跑,跑得頭髮了,都是他給紮。
他把對亡父亡母的所有意,全用到了這個小不點上。
把蘇驚語的頭髮梳順,放下木梳,他給編起麻花辮,這樣睡著後,頭髮不會太,第二天頭髮還會呈現出自然的彎曲,像海藻一般麗。
頭髮編完,用髮帶綁好。
蘇驚語手指輕一下編得緻的四辮,扭頭沖他說:「小叔叔又帥又溫暖,未來小嬸嬸有福氣了,做你的兒肯定也很幸福。」
可是告白那麼重要的事,得隆重一些。
元慎之送給九十九朵白玫瑰,那他就準備九百九十九朵紅玫瑰,紅玫瑰象徵。
商場隨可買的珠寶首飾,太常見,不足以顯示隆重。
元崢想,明天一早跟銀行預約一下,去選一樣最適合告白的首飾。
從前耳垂經常被,可是這會兒對生了非分之想,再,那耳垂就不是從前的覺了。
他笑道:「以後別我小叔叔了。」
「我阿崢吧。」
覺得拗口。
元崢道:「這幾天不要吃冰吃辣,忍幾天,記住了嗎?」
元崢抬眉,「嗯?」
元崢笑。
不能再像從前那樣無無求,消沉鬱,將幸福拱手讓給別人。
雖然聽不到二人說了什麼,但是那種甜親昵的氛圍,刺痛了他的雙眼。
他年輕氣方剛的心,初嘗挫折,隻覺得陣陣尖銳的疼像刀割一般,從心臟往四周層層暈開。
氣父親把他強行送到國外讀書,並藏了他的份證和護照,錯失了和蘇驚語的十年。
明知沈天予不待見他,明知會被爺爺元伯君罵,明知一天來好幾趟不禮貌,可是他控製不住自己。
怕蘇驚語和元崢確認關係。
傭人開啟門,恭恭敬敬喊他一聲:「慎之爺,您來了。」
一枚被放逐的棄子罷了,被扔到這裡扔到那裡。
他努力平復好心,抱著花走到蘇驚語麵前,強裝興沖沖的樣子,對打招呼:「小驚語,好久不見!」
又瞅一眼他手中的玫瑰花,蘇驚語道:「我悅寧姨姨花園裡種的玫瑰花,快被你摘禿了吧?」
一腔悲壯的心瞬間摔到地上。
見他難得緒低落,也難得正經,蘇驚語不由得擔心,「元慎之,發生什麼事了?」
說到一半,他急忙住了。
好在蘇驚語沒多問。
想到或許明天或許後天,就要被爺爺的人強行送出國,元慎之鼻子酸溜溜的。
這一別,再相見,怕是又得十年後了。
他抱著玫瑰花,垂目不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