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謹堯堅地沉默著。
雙拳握得的,手背上青筋隆起。
柳忘聲音嘶啞,「為什麼不說話?」
眸暗深,他一個字都說不出來。
柳忘輕輕嘆口氣,「那場火災過後,顧傲霆為了袒護秦姝的罪行,派人把全村的人都收買了。無論誰來打聽陸堯,都讓他們說,沒有你這個人。在他們夫妻眼裡,你的命,卑賤如草。」
柳忘隔著服狠狠揪著口的皮,眉頭擰得的,「顧傲霆這個禽毀了我,秦姝毀了你,你卻對他們的兒子那麼好。沒想到我居然生出個以德報怨的兒子來,哈哈哈。」
顧謹堯終於出聲了,「我不是對顧北弦好,我是對蘇嫿好。」
顧謹堯深呼吸,「說那場火災是秦姝做的,你有證據嗎?」
顧謹堯眼神冷下來,結了冰。
柳忘醉酒後,話比平常多。
顧謹堯緩緩閉上眼睛。
可是怒意滔天,無法平息。
「我怕你衝之下去報仇,殺人是犯法的,我想讓你好好活著,不想讓你活在仇恨之中。」
「媽想讓你回到媽邊,不想你出事。我是你媽,隻會為你好,不會害你。」
掐了電話,把手機扔到旁邊的床上。
他雙手抱頭。
為什麼會這樣?
如果母親沒告訴他這件事,他對顧北弦怎麼也討厭不起來。
他也不恨他。
因為他知道,顧北弦是他的親兄弟。
這一切的一切,卻被母親今晚的一席話,打破了。
上車。
出了小區,直奔秦姝的婚紗館。
明的玻璃大門後,明亮的燈把整個大廳照得一覽無餘。
顧謹堯一直等啊等,像一隻耐心等待獵的猛。
繃的神經,稍稍鬆弛了一下。
次日夜晚,他又來到相同的地方,姿筆地坐在駕駛位上,拿起遠鏡,盯著婚紗館,一不地等。
就像伺機潛伏在黑夜裡,對付楚鎖鎖那樣等。
今晚比昨晚運氣好。
隔著遠鏡,他仔細研究著的臉,以及臉上的細微表。
長了一雙和他母親柳忘一模一樣的眼睛。
秦姝上了門口一輛黑的商務車。
跟蹤什麼的,他最在行了。
隻要給足他時間。
烈火炙烤皮的痛楚,永生難忘。
跟到第四天的時候,顧謹堯就找到了合適的下手機會。
工廠偏僻,人煙稀。
顧謹堯把車停到監控盲區,車牌是提前理過的。
下車。
這是上世紀八十年代的房改房。
顧謹堯爬樓梯,來到頂樓的一家住戶。
蘇嫿開鎖的本事,還是他教的。
裡麵是一堆金屬零部件。
短短時間,就組裝出一架一米長的遠端狙擊槍。
秦姝穿著緻的套,從廠房裡走出來,肩背得筆直,高跟鞋踩得哢哢響。
一條胳膊,足以毀掉的整個設計生涯。
他毀了下半生的藝生涯,很公平。
顧謹堯從兜裡掏出手機,掃了眼,是蘇嫿打來的。
蘇嫿笑著說:「顧先生,這週末你有空嗎?我和顧北弦想請你吃頓飯,謝你,分給我那麼多錢。」
這一刻,他覺得上那些惡魔因子,彷彿一下子消失了。
「那就這麼說定了,週六晚六點,今朝醉見,不見不散。」
蘇嫿剛要掛電話,顧謹堯忽然發問:「顧北弦的母親,是個什麼樣的人?」
顧謹堯麵無表,低嗯一聲。
「沒什麼,不認識。」顧謹堯把手裡的狙擊槍,緩緩放到了破舊的窗臺上。
「好,那我掛了啊,再見。」
「嗯?」蘇嫿納悶,這稱呼,也太親了。
明明很簡單的兩個字,於他來說,卻如千斤般重。
猶如平地起驚雷,蘇嫿剎那間呆住!📖 本章閲讀完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