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曄和元娉對視一眼,都覺得青回這人疼老婆孩子,但是冥頑不靈。
一竹竿就能解決的事,他非得冒著生命危險去摘。
見他沒出事,楚曄和元娉總算鬆了口氣。
山頂有一座青磚灰瓦的道觀,古古香。
從前楚曄不太信這東西。
世間不乏打著各種名頭行騙的江湖騙子,道士、士、和尚、各種大神大仙,但是像獨孤城那種卻是有真本事的,有真本事的人,一般也不輕易出山。
將香點燃,到案上,二人恭恭敬敬地跪於團前,向三清道長磕頭許願。
元娉則願楚曄健康,願公婆長壽,願自己能早日生個一兒半,最好趕在楚硯儒壽終之前。
等他們下山,要開車走時。
是青回。
楚曄推開車門,對青回說:「青哥,你沒開車?沒開的話,坐我們的車回城吧。」
楚曄納悶,「你找我有事嗎?」
楚曄道:「不用了,我們去虞城家。」
諒他也沒有壞心思,楚曄答應著:「好,你在前麵開路。」
他是一點都不挑。
楚曄和元娉隨青回進了他們的家門。
比沒懷孕時瘦了很多,臉蠟白蠟白的,像停電時會用的那種白蠟燭,慘白,沒有。
虞瑜孕吐厲害,他辛辛苦苦馴,結果出力不討好。
楚曄暗道,以後再找他合作,隻找救人的事,喜事一律不找他。
虞瑜招呼他們去沙發上坐。
傭人上完茶後,虞瑜一臉愧疚地向楚曄和元娉道歉:「阿曄,阿娉,我替青迴向你們說聲對不起。青回這個犟驢,不通人世故,以後大事千萬不要再找他。打打鬧鬧要救人的事,儘管找他,但是不要給他錢。都是親朋好友,有困難互相幫助,給錢太見外了。」
虞瑜突然微微蹙眉,乾噦想吐。
話未說完,青回抄起就往衛生間跑去。
青回抱著往衛生間跑,邊跑邊小聲說:「對不起。」
青回把抱進衛生間,放到馬桶前。
青回關上衛生間的門,綳著臉看吐。
如今見吐這樣,青回突然不想要兒了。
虞瑜甩開他的手,拿起洗漱杯接了杯水漱漱口,漱完,沖他惱道:「上週剛去醫院查過,一切正常,還去醫院做什麼?」
虞瑜斜眼瞪他,「做夢都想要孩子的是你,好不容易懷上,說不要的也是你。你想挨罵是吧?想挨罵直接說,等過了這段時間,看我不罵死你。」
虞瑜拿起牙刷上牙膏,開始刷牙,刷完牙洗了把臉,胃裡又噁心,想吐。
按著口,覺得肚中懷的不是孩子,是冤家。
倒是個合格的出氣筒。
等稍微舒服點,虞瑜抬腳朝門口走出去。
虞瑜道:「你出來,傻站著做什麼?阿曄和阿娉在,快去陪客人。」
虞瑜返回衛生間,去拉青回。
虞瑜抓著他的手臂,把他扯過來。
虞瑜極見他哭,唯一一次是他和他的瘋母相認時。
青回忽然抱住,弓著腰,頭埋到頸窩裡,低聲說:「對不起。」
心想這隻傻驢,突然發什麼瘋?
虞瑜上下打量他幾眼,眼神狐疑,「你該不會趁我懷孕,在外麵腥了?」
他形一晃,閃到洗漱臺前,手就去拿刮鬍刀。
他手指一轉,將刮鬍刀的刀片迅速卸下來,了子,著刀片就去割。
青回麵無表,「割了,省得你懷疑我。」
青回扔掉剃鬚刀,一把抱住,悶聲說:「不許再懷疑我,一次都不行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