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北弦手將小元崢抱進懷裡,低磁聲音道:「兒子,要堅強,以後不要再糟踐自己的子了,爸爸會心疼。」
好像又回到從前。
他為著爸爸,才努力活下去。
如今他又為新的爸爸而活。
他抱住他,彷彿抱住了全世界。
後來他在顧北弦懷裡靜靜地睡著了。
見他睡沉了,顧北弦喚了聲他的名字。
他輕手輕腳走出去。
顧北弦輕聲道:「他睡著了,讓他睡吧,好不容易纔睡著。」
二人也去沖了個澡,拿艾草葉泡了,這才下樓去看孩子們。
顧北弦道:「睡著了。」
顧北弦道:「葬禮的時候,該來的會來,不來就是沒有了,或者不適合出現在國。」
顧北弦糾正他:「是梅垠臣,不是老天爺。」
顧北弦低嗔:「您老閉吧!這種話以後不要掛在上,小元崢很聰明,能聽懂。」
顧北弦睨了他一眼,轉朝舟舟帆帆和小驚語走過去。
轉眼間,到了元季峽夫婦下葬之日。
小元崢瘦瘦的小子披麻戴孝。
都在沒人的時候,悄悄流幹了。
從來沒想到,打小依靠的天和地,突然之間變了小小的兩盒,捧在他的手中。
太過悲痛,神經彷彿已經僵,小元崢整個人是麻木的,如行走。
外婆的墳墓旁,已經提前挖好了一個大坑。
他恨元家!
爸媽活著是元家的棄子,死後不想再讓他們去跟元家沾邊。
顧北弦輕聲對小元崢說:「崢崢,把你爸媽的骨灰盒放進棺材裡吧,棺為定,土為安。」
他子太矮,棺材太大。
要將棺材蓋蓋上時,小元崢突然緒激,著棺材框,一下子跳進去!
哭聲撕心裂肺!
蘇嫿輕輕揩去眼角的淚,凝眸靜靜著小元崢,心疼得無以復加,卻又無能為力。
後來小元崢哭暈了。
可是小元崢暈過去了,兩隻細瘦的手臂仍死死抱著父母的骨灰盒。
顧北弦將小元崢小心地抱在懷裡,往後退了退。
土一杴一杴地扔到棺材上。
料到會是這樣,他提前帶了醫生過來。
顧北弦頷一下首。
眼中也已經乾涸,所有的老淚在無數個深夜已悄悄流乾。
他懊惱地捶捶口,中發齣劇烈的咳嗽。
元伯君低聲道:「元家人以此為戒,日後若再出現此類傷亡,必將嚴懲不貸。」
他了角,心中甚是反,上卻附和著說:「父親所言極是。」
元伯君早知此道理,不說是為了麵子。
葬禮結束,眾人返程。
顧北弦道:「沒事,他很輕。」
眾人紛紛離去。
天愈發灰暗,突然一道閃電劈過,接著一聲炸雷,彷彿要炸開霾的天穹。
鹿寧下車,拉開車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