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時已是暮春天氣。
祁連知道,那是他們在回應,在釋懷。
這就是底層小人的悲哀。
再也不怕父母和師父,死後也被人報復。
過去沉重的一頁終於可以掀過去了,從今天起,他要以陸言承的份,開始新的生活。
離開墓地,祁連並未著急回京都。
回到京都,又找地方洗了個澡,才返回濱海別墅。
祁連攙扶著,去院中散步。
懷這胎腰疼,失眠,尿頻,妊娠高糖,孕反嚴重。
他低沉好聽的聲線道:「辛苦老婆大人了,等兒子出生後,我打他小屁,讓他淘氣,折磨媽媽。」
元書湉垂下眼簾著他的頭,茂的短髮,修長的脖頸,寬而直的肩。
原來蹉跎半生,即使五十歲,也可以開始新的人生。
俯將祁連拉起來,笑著嗔道:「我可捨不得讓你打,好不容易懷上,辛辛苦苦生出來,疼他都來不及。」
他也捨不得,不過是逗玩。
宗誾等人已經被槍決,梅垠臣也即將行刑,大仇得報,以後可以去開創新的事業了。
警衛道:「姑爺對三小姐好半輩子應該沒問題。」
警衛斟酌著用詞回:「他們有孩子。像陸先生這種家庭出來的男人,相比,應該更看重家庭和責任。元老,您不要太擔心。」
總是擔心祁連跑了,哪天不要書湉了。
這才發覺,他竟比兒還張祁連。
他朝警衛出右手,道:「手機給我。」
元老接過來,撥通小元崢的號碼,語氣慈地說:「崢崢啊,害死你爸的人,一週後要槍決了。」
過了幾秒鐘後,手機裡傳來他的冷笑聲。
他稚的嗓音強地說:「害死我爸的,不隻那幫人,還有您!」
小元崢語氣冷漠,「我不會回元家的,您就死心吧。」
「除非你把我媽接回來,否則我死也不會回元家!」
可是這事一直瞞著也不行。
如果不告訴小元崢,直接把他媽媽的拉去火化,到時他又會氣他、惱他。
元老十分頭疼。
梅垠臣等人執行死刑的日子到了。
幫他做任務時,那些死士死了很多,剩下的都將麵臨時間或長或短的牢獄之災。
和宗誾死的那天不同,梅垠臣執行槍決這天,晴好,大太明晃晃地盤在天空中,曬得人脊背發燙,眼睛睜不開。
曾經的躊躇滿誌,一腔報負,毀於一旦。
死刑在即,兒婿和孫子們早已嚇得麵無人,眼神獃滯。
幺孫紅著眼圈咬牙切齒地說:「恨!恨你本事不夠,卻想一口吞天!你要麼本事再大點,爬上去,把元家乾翻!要麼就別造反!如今害得我們陪葬!你一把年紀,早就活夠本了,死就死了,我才二十多歲!」
梅垠臣下頷骨咬得繃,心中恨意翻滾。
可是他畢竟是副將,弄死元老,他一個人爬不上去。
想到老宅下麵那兩噸的現金和箱的金條。
他提高嗓門,對兒孫們說:「下輩子投胎再做一家人,老子還帶你們打江山!榮華富貴!」
他子往前撞去,直愣愣地趴到地上,臉朝下,五被撞得鮮直流!📖 本章閲讀完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