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猝不及防的轉折,把蘇嫿給驚住了。
一波三折,起起伏伏,像坐過山車似的。
默了片刻,蘇嫿說:「我也想冷靜冷靜,我們都好好冷靜再說吧。」
顧北弦心忽地下沉,「我脾氣一直不好,之前更差,可你以前都是無限包容我的。」
心是一點點起來的。
這次不過是個導火索。
也曾努力地想挽回和他的。
可是,人的容忍是有限度的,久了,連自己都累了。
不是不了,就是累了。
如果不是因為對他的那些,何苦要承這麼多?
蘇嫿淡嗯一聲。
如果放在從前,蘇嫿會乖乖聽話。
「我們離婚了」五個字是殺手鐧。
「不可能,古玩行的老頭子,都喜歡派助理或者他們的兒子,跟我打道。」
「我和顧先生一直都有業務往來,至於範帥,我現在住在他家裡。他去學校了,等學校放假回家,低頭不見抬頭見。」
顧北弦眼底的鬱越來越濃,聲音卻溫沉:「我承認,我格是有問題,多年形的,很難改掉,但我盡量控製。有時候實在控製不了,才會冷著你。我也不是故意要冷著你,就是怕控製不了自己的緒,會說出傷人的話,把你推得更遠。」
笑著笑著,心裡又有點難。
骨子裡自帶驕矜,高高在上,為所為。
可能是實在不知道該怎麼做了,才會冷著吧?
見語氣有所鬆。
蘇嫿都要哭了。
就不能渣一點嗎?
蘇嫿嚨發哽道:「你忙吧,我要睡了。」
次日,中午。
蘇嫿最喜歡的就是去拍賣會了,可以長見識,還可以撿。
就像人天生喜歡珠寶和華服一樣,蘇嫿對古董有一種發自骨子裡的熱。
不是佳士得和蘇富比那種大的拍賣會,是華人圈圈的拍賣會。
蘇嫿果然見識到了不重寶。
上拍的有唐代古琴、唐三彩羅漢、明代皇帝缸杯、乾隆筆竹簡、象牙翡翠水仙,各種瓷、宋代汝窯,皇帝玉璽、銅羊、首、鳥尊,甚至連帶銘文的青銅都有。
如果放在國,每件都很刑。
蘇嫿耳朵嗡嗡響,滿腦子都是他們此起彼伏的價聲。
一番搶拍下來,元青花鬼穀下山罐拍到了兩億三。
蘇嫿暗嘆這幫叔叔伯伯爺爺們,真壕。
接下來上場的是一尊青花龍紋瓶,瓶口微撇,短頸,高二十五厘米,瓶底直徑八厘米。
拍賣師拿著話筒大聲介紹道:「第八件拍賣品,是清康熙青花龍紋瓶,起拍價六百萬,每次加價不得低於十萬。」
競拍很是激烈。
拍賣師忙得嗓子冒煙,「213貴賓出價六百萬!」
「509號貴賓出價七百萬!」
畢竟就是個龍紋瓶,市價也就值個一千四百萬左右,一千八百萬已經是上限。
在座諸位雖然壕,但都是生意人,明得很。
拍賣師馬上報道:「666號貴賓兩千萬一次,666號貴賓兩千萬兩次,666號貴賓兩千萬三次!兩千萬!恭喜666號貴賓,拍到清康熙龍紋瓶一尊。」
不過覺得值。
拍賣結束後,蘇嫿和範鴻儒來到會場後麵的會客廳。
好不快活。
一進屋,那幫人都沖他笑嗬嗬地打招呼。
在這個圈裡眼生,眾人都以為是範鴻儒的小跟班,問:「範老,這是你新招的助理?」
眾人看向蘇嫿,出狐疑的目,「這小丫頭有二十嗎?這麼年輕會修古董?」
範鴻儒著下頷慢悠悠道:「小丫頭在國是頂級文修復師,來到這裡,卻被你們小瞧。我勸你們不要隔著門看人,把人看扁嘍。」
眾人對蘇嫿,略有改觀。
蘇嫿手指挲著瓶的龍紋,輕聲道:「這不是普通的龍紋瓶,這上麵的兩條五爪青龍,是康熙大帝親筆繪製的。」
「是,當時康熙要削藩,向自己的洋人老師問敗。老師讓他當場畫一條龍,康熙現場揮毫潑墨,畫出一條氣勢兇猛的青龍。龍頭額頭位置多點了一筆,彷彿是青龍的一隻天眼,又稱三眼神龍。看到這條三眼神龍,那老師當即跪下高呼,『撤藩必』!八年後,果然勝利撤藩。這尊龍紋瓶上的青龍,就是康熙所繪的三眼神龍,是獨一無二的絕世重寶,價值不可估量。」
果然,上麵的五爪青龍,是三隻眼。
凡是和皇帝沾邊的東西,都非同凡響,一隻喝酒的小酒杯,都能拍到兩億多。
升值潛力巨大。
老者顧崢嶸,上下打量蘇嫿幾眼,「小丫頭,年紀輕輕,眼還毒,知道的也多。」
顧崢嶸抿了口茶,把茶杯放下,慢條斯理地說:「這瓶龍紋瓶,我看上了,兩千五百萬你賣嗎?」
在古玩這行待久了,有些事不得不承認。
道、同治、鹹間的龍,比較世俗,漸漸沒了威嚴。
所以,氣運這東西,確確實實是存在的,潛移默化地影響著人。
尤其他們這些做生意的,特別重視這個,房間裡擺什麼擺件,門朝哪裡開,都要請大師算一算,辦公室裡各種招財擺件,更是應有盡有。
蘇嫿還是搖頭。
蘇嫿繼續搖頭。
「我出七千萬。」
蘇嫿把頭搖得像撥浪鼓似的。
蘇嫿莞爾,「!」📖 本章閲讀完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