元書湉極見父親有如此失態的時候。
別說父親了,連都大為吃驚,祁連為什麼對元傢俬事瞭如指掌?
有那麼一瞬間,甚至懷疑他靠近,對那麼好,是不是真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目的?
一個救林夕,把養人,為了寧願自己關在龍虎隊的人,是有人的,有人就不是太壞的人。
祁連麵鎮定如常。
接著他握著元老的手從自己領子上挪開,語氣淡定地說:「元老,您別生氣。我既然登門,自然是站到您這一邊。我敢登門,也有把握,您不會把我怎麼樣。」
他一甩袖子,「不管你站到哪邊,你和書湉都不合適。有困難,我可以幫你解決,但是,不要打的主意,對你沒有任何好。」
元老年便開始戎馬人生,呼風喚雨多年,位高權重。
唯有祁連一副淩駕在元家之上的態度,也不把法律放在眼裡。
他側過,負手而立,語氣冷沉道:「別賣關子,到底什麼事?你說。」
元老蹙眉,「你要等什麼時機?」
答案不言而喻。
這世上敢威脅元老的,極極,僅有的幾個要麼戰死,要麼是他手下敗將。
元老深吸氣,下雷霆怒火,故作平靜地說:「元家的事,元家人自己會解決,你走吧。你和書湉是完全兩個世界的人,不合適。」
元老覺得這人是故意來他肺管子的。
元老懶得再理他。
元書湉如芒刺背。
沒想到初嘗的甜頭,便要麵對如此艱難的抉擇。
元老氣得說不出話來。
他氣得口鼓脹。
牽起祁連的手,「我們走吧,等我爸冷靜下來再談。」
走了幾步,鬆開祁連的手,落後兩步,同他拉開距離,同時抬起手隔空護著他的後腦勺。
這樣可以用手擋住子彈,用自己的救他一命。
認識才幾天的男人,居然願意捨命護他,這是有生以來第一次。
他停下腳步,將拉到自己前,護著。
元書湉心底一片。
生命裡缺的,他都有。
但凡元老稍有靜,他便迅速做出防備。
門關上的瞬間,元書湉懸在嗓子眼的心稍稍往下落了落。
猛一口氣,抓起祁連的手,就朝大門口飛跑,一改平時的優雅鬆弛。
元書湉腳步不停,氣籲籲地說:「不,要跑的!你不瞭解我爸,他年輕的時候殺敵無數,心比磐石還!我們家的人,但凡犯錯,都會被以重罰,不管親疏!」
元書湉仍不敢放鬆。
坐進車裡,沖司機道:「快開車!」
祁連目微沉,著額頭汗津津的元書湉。
原來不是所有父,都如他和祁夢。
可是跟元老一比,他簡直不要太好。
元書湉偎在他懷裡,垂著眉眼,一言不發。
他低頭吻吻削薄的上眼皮,輕聲說:「你忘了我有多厲害了?能打敗我的人不多,別擔心。」
一路沉默。
許是想打破這沉悶氣氛,祁連有地開起了玩笑,「知道你現在像什麼樣子嗎?」
「不像個雷厲風行的高管,倒像個驚慌失措的小孩子,很惹人疼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