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悅寧外,最見不得人哭。
秦悅寧心了。
祁夢默默流淚,不接話。
往常波瀾不變的心,有種被貓抓的難勁兒。
祁夢吸了吸鼻子,語氣地說:「不用,你不欠我的。」
祁夢又翻了個,不理。
但凡做小的,十個有九個都沒有廉恥心。
人躺下了,耳朵卻豎著,生怕祁夢半夜逃了。
害得秦悅寧老以為已經逃了,躺在對麵床上的是偽裝,幾次下來去檢視。
秦悅寧起床,喊祁夢:「走,吃早餐去。」
秦悅寧又嘿了聲,「你要絕食?」
「今天去領獎,你蔫蔫的,會引人揣測。出國在外,你的一舉一都代表我們國家,得注意形象。」
見不吃,秦悅寧思忖片刻,「想不想多拿幾個金牌,替你師父爭取更好的待遇?」
秦悅寧趁熱打鐵,「那就起來,好好吃飯。反正你長跑短跑都能跑,萬一有舊傷複發或者出意外的參賽運員不能上場,你可以頂上。」
秦悅寧瞅著的背影,暗道,再怎麼盜名在外,畢竟是個剛年的孩子。
吃完早餐,二人下樓。
車子是龍虎隊從大使館搞來的車,開車的人也是龍虎隊的人。
龍虎隊的人拉開車門,秦悅寧推著祁夢上車。
祁夢閃朝副駕走去。
是元峻。
秦悅寧臉上頓時笑得像開了花,因為太過驚喜,一雙小鹿眼瞪得大大的,「阿峻,你怎麼來了?」
其實他想說的是,想你了。
秦悅寧嗖地一下鑽進車裡,雙手攬住他的脖頸,「你昨天要趕飛機,其實是要飛來黎都看我,不是忙公務,對嗎?」
秦悅寧激得心花怒放!
一個人把他從來沒有向別人展示過的一麵,隻展示給你的時候,是多令人心。
忍住了,將元峻的手握在掌心,似的挲著。
也想談,也想被人疼被人被人寵,也想男朋友萬裡迢迢地跑過來,給一個驚喜。
混跡江湖多年,不是沒見過帥哥。
車子發。
今天要去頒獎廣場領獎。
國歌奏起,鮮紅的紅旗緩緩升上。
祁夢麵無表地從頒獎人手中接過證書。
祁夢全程不茍言笑,毫激的心都沒有。
可是祁夢實在笑不出來。
教練忍不住對秦悅寧說:「聽說這孩子是孤兒,跑步方麵確實有驚人的天賦,但是人世故欠缺一些。這樣全程一直臭著臉,指不定要被人說清高,驕傲,狂妄自大。有的國家很壞,最喜歡吹求疵,挑事。」
那些肯定會寫:華夏國八百米金牌得主狂妄自大,頒獎全程臭臉!
祁夢充耳不聞。
秦悅寧嘆了口氣。
他沖祁夢揮揮手,角揚起,沖笑道:「林夕,恭喜你拿金牌!」
他笑起來真好看。
灰濛濛的天忽然間就晴朗了。
笑得很開,是發自心的笑。
纖細的眉微微挑起,漂亮的丹眼綻開,角揚著,出一口小白牙,笑得生而明麗。
可惜是個小,秦悅寧惋惜地想。
有記者趕過來採訪。
祁夢不搭理他們,徑直朝靳睿飛跑過去。
激又自卑地沖他笑,想說什麼卻發現什麼都說不出,隻知道一個勁兒地傻笑,心裡卻酸得厲害,像吃了酸檸檬。
靳睿婉拒道:「這是你自己的榮耀,你好好珍藏。」
靳睿拗不過,隻好低下頭,由著給自己戴上。
正在加州家中看奧運會現場直播的顧華錦,恰好看到了這一幕,將電話撥給靳睿。
顧華錦爽利的笑聲傳過來,「我家男子今日定奧運會場,信是金牌嗎?」
聽到母親又說:「那個小姑娘我昨天就注意到了,跑得奇快。很特別的一個姑娘,有機會帶回來給我們看看。不愧是老媽的兒子,老媽喜歡奧運冠軍,你也喜歡奧運冠軍。」
祁夢也朝他投來含脈脈又有點自卑的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