擔憂、害怕、傷心的虞瑜,神經已是脆弱至極。
他是生母酈兒的丈夫,按輩分論,是的繼父。
心裡太,一直說一直說。
彷彿隻有說話,才能讓自己不再那麼害怕,不再那麼擔憂。
獨孤城平時最忌諱被人,活了四十幾年,除了酈兒抱過他,再也沒有任何異過他的。
可是實在太傷心,風塵僕僕趕過來,憔悴得沒個人樣。
酈兒的兒就是他的兒。
虞城眼淚,看到獨孤城沒推開虞瑜,一時有些羨慕。
同時被兄妹倆抱著,獨孤城越發不自在。
尤其是虞瑜,鼻涕都哭出來了。
他微微皺了皺眉頭,低聲道:「都說了,青回死不了,你們還哭什麼?」
虞瑜仍舊抱著他哭。
正哭著,虞瑜聽到一道清悅好聽的男聲傳來。
見來人長著和獨孤城一模一樣的臉。
但子骨彷彿比他輕盈,步伐也比他灑一些,上的氣息沒那麼沉重。
這是誰?
顧逸風對來人說:「師父,青回手已經做完,轉重癥監護室了。醫生說,能不能醒過來,要看他的造化。」
從前不知道,他竟如此調皮。
看了幾分鐘,他深提一口氣,閉上眼睛,用力凝聚聲音,對躺在裡麵的青回說:「青回,我是墨鶴。一日為師,終為師,既然你喊過我幾天師父,我自然要幫你一把。虞瑜來看你了,別睡了,快醒過來吧。」
幅度極小,且就了一下,便停止了。
他繼續用力往裡傳導聲音:「青回,別躺著了。你這副病怏怏的樣子,怎麼跟我爭舟舟?快醒過來。」
直往他耳朵裡鑽。
他又了手指。
在裡麵護理的醫護人員看到了。
虞瑜慌忙鬆開獨孤城,趴到玻璃上,往裡看,同時呼喚:「青回,青回,我是虞瑜,你能聽到嗎?」
怎麼喊,都無法穿厚厚的玻璃。
說不著急,又怎能不急?
虞瑜憂心如焚,神經綳得像一線。
虞瑜保持原先的姿勢一不。
虞瑜盯著青回的臉,道:「妹夫。」
虞瑜抬手掉眼淚,轉對眾人說:「回國之後,我和青回會辦婚禮,希大家到時能賞臉來參加。」
虞瑜紅著眼圈笑了。
也是這輩子都得不到的人。
可如今,沒有了。
走廊又傳來腳步聲,還有清脆萌的聲。
眾人回眸。
一道墨影倏地閃過,直衝顧北弦而去,跑到近前,嗔道:「姐夫,這邊常年戰,時局不安,你怎麼能帶舟舟來?」
墨鶴拽拽舟舟的小手指,「小頭,你才一歲多,你來能幹什麼?」
顧逸風走到幾人麵前,手接過舟舟。
顧逸風道:「爸爸不辛苦,你青回叔叔為了救爸爸,替爸爸擋了一發子彈,十分危險。」
如果他沒有上一世的記憶,不讓眾人來報仇?
耳邊忽然傳來獨孤城冷沉沉的聲音,「這是青回的劫數,躲不過,不用愧疚。」
沈天予的師父好厲害,竟然會讀心。
虞瑜拆開。
顧北弦道:「沈恪說,臨行前,青回找到他,把這些給他。他說如果他回不來,卡給你,碼是你的生日,把房產證也過戶給你。如果以後你想改嫁,就改嫁吧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