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逸風並不意外。
他掃一眼那膝上型電腦問:「師父,你什麼時候多了個手下,我怎麼不知道?」
推門而,裡麵豁然開朗。
過採井灑下來,一派鳥語花香。
又指指盤踞在假山上的一隻蒼鷹道:「那隻鷹也是我的手下,電腦是它的。」
墨鶴下頷微抬,「沒辦法,小孩子喜歡。」
師父還是當年那個艮艮的白年。
為了收徒,簡直無所不用其極。
「放心,你師父也不是吃素的,刑偵隊的查了半天查不到,來求我了。」
和墨鶴返回剛才那間室。
電腦有設碼。
電腦桌麵很乾凈,隻有幾個常用的,和幾個word檔案。
最近一個稿子日期是前天的。
顧逸風又開啟電腦幾個碟,每個碟都加了。
E盤裡的東西最讓人震撼!
名單上的人名麻麻,如今都居要職。
想必這些事是瞞著元老私下進行的。
顧逸風退出,將電腦關機,對墨鶴說:「電腦好好儲存。這麼重要的東西,元仲懷一定慎之又慎。既然他開始懷疑你了,那麼你家附近肯定不了探子、暗樁,電腦我帶不出去。還有隔壁的仙鶴、老鷹,也想辦法理了吧,這些都是不定時炸彈。」
顧逸風抬手往脖頸上一橫。
「聽話,元仲懷要比我們想象得狠。你家中有傭人,進進去去,時間久了,難免會暴,到時就不是死幾隻鳥的事了。」
讓鷹去電腦之前,他沒想那麼多,隻是想給元仲懷一點看。
元仲懷是死是活,他才懶得管,可是他熬夜馴的鷹和鶴是寶貝,更是吸引舟舟的法寶。
見事有的商量,墨鶴鬆了口氣。
二人乘電梯上樓。
陸恩琦逗他,「舟舟,你長大了想做什麼呀?」
陸恩琦麵微變。
萬一出事,不隻要搭上自己的命,還會連累家人。
舟舟聲氣,「我主意已定。」
舟舟突然沉默了。
這一世,還要連累家人嗎?
舟舟小胳膊摟著他的脖頸,久久都沒說話。
這種話題太過沉重。
沒多久,顧纖雲和顧謹堯相繼來探舟舟。
因為打出生起,舟舟就沒黏過。
畢竟這兩三個月,舟舟二十四小時黏在他上,形影不離。
舟舟覺到了。
顧謹堯贊道:「舟舟真聰明。」
墨鶴是習武之人,耳聰目明,自然聽到了。
遠不如逸風忠心。
顧謹堯什麼也沒說,隻是將舟舟抱得更。
這可能就是老一輩人說的隔輩親。
舟舟乖巧應道:「好的,媽。」
顧謹堯則拿起手機撥給助理,「下午的行程,安排驍驍去,剩下的安排給幾個副總,我有事去不了公司。」
接下來顧謹堯一直抱著舟舟,無論他去衛生間,還是吃飯、喝、午睡,形影不離。
倆人好得像一個人。
墨鶴麵含微笑,心裡卻嘆口氣。
無可複製。
怕墨鶴晚上照顧不好舟舟,畢竟他有妻有。
顧謹堯笑,「舟舟更香。」
顧謹堯揚,「外孫的醋你也吃?」
顧謹堯道:「你有我,有纖雲有顧驍,有爸媽,舟舟卻隻有我,讓著他點吧。」
難怪舟舟那麼喜他,隻有他懂舟舟的心酸。
正說著,顧謹堯忽然渾戒備,抱著舟舟倏地坐起來。
他一躍而下,從床頭櫃裡出個防武,眨眼間來到窗前,猛地將窗戶拉開,沖不遠厲聲道:「誰?別鬼鬼祟祟!出來!」
青長,長眉長眼,一張冷冰冰的棺材板兒臉。
顧謹堯收起上的戒備道:「青回?怎麼不白天來?」
青回一聲不吭,走到窗下,從背後拎出個竹篾編的籠子,朝上遞,「給舟舟。」
「玩。」頓一下,青回又說:「教他的曲,別忘了。」
「舟舟,我徒弟!」
顧謹堯拎著籠子,縱一躍,上了二樓。
舟舟道:「未必。」
顧謹堯將籠子開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