吃過早餐。
顧北弦陪他一起去。
二人上了車,開至星河灣。
他抱著舟舟縱一躍,從一樓客廳上了二樓。
墨鶴覺得這小孩膽大。
舟舟說:「我想拜獨孤城為師。」
舟舟仰頭看他,「你能讓人化蝶嗎?」
「獨孤城會道,沈天予能呼風喚雨,點水冰,你會嗎?」
舟舟瞥了他一眼,輕哼一聲,「不會就不會吧,說得這麼嚇人,我又不是嚇大的。」
客廳裡背景牆旁擺著一隻碩大的麒麟黃金糖玉擺件,足足有三四百斤重。
他雙手搬著玉麒麟,很輕鬆地將其搬起來。
舟舟還是搖頭。
走到茶幾上前,他從乾果盤裡抓了把夏威夷果,放到杯子裡,一手持杯,一手按著杯口晃起來。
墨鶴沖舟舟說:「這是力。隻要你能學得我三,便可打遍天下無敵手。」
墨鶴眼神有些許不自然,道:「如果他不用邪,正兒八經地跟我打,他不一定能打得過我。」
當年為了收他為徒,天天在他大門外的大樹上蹲著,白天蹲完,晚上蹲,蹲了很久,他磨不開麵子,隻能拜他為師。
這子是一點都沒變。
舟舟仰起小腦袋,「我拜他為師,就是你師弟,差輩了。」
原來不是不想拜墨鶴為師,而是怕他夾在中間尷尬。
顧北弦道:「那就不拜師,隻學功夫。」
舟舟一臉傲,「我不學了,我接不了喊我爸師兄。」
墨鶴眉間雲散去。
顧逸風雙腳離地,無奈一笑。
墨鶴放下顧逸風,走到顧謹堯麵前,朝他出雙手,「阿堯哥,把舟舟給我吧,從今天開始,他就是我的徒孫了,吃喝拉撒住行都得跟著我。」
「那你外公跟你一起去我家。」
說難聽了,就是固執己見,強人所難。
舟舟趴到顧謹堯耳邊,小聲說:「外公,我捨不得你。」
他對墨鶴說:「舟舟還不到一歲,等長大點再跟你學功夫,學的時候,我送到你家,學完我接回來。你現在不比當年,你有妻有,帶著舟舟,不方便。」
一幫能說會道的人,說了小半天,才勸墨鶴。
顧逸風薄微啟,「馬上就到舟舟一週歲生日了,等過了生日再拜師。」
舟舟上敷衍地答應著,心裡還是想著獨孤城和沈天予。
他雖有前世國煦的記憶,可是卻是小孩子,自然也有小孩子的思維。
逸風小時候,墨鶴跟他搶,他搶不過。
這種日子,什麼時候是個頭?
他打不過墨鶴,更活不過他。
帆帆沖他揮舞小手,咧開小,聲氣地喊:「太,爺爺,爺,爺。」
還是帆帆好啊,帆帆活潑可樂天派,也沒人來跟他搶。
唱著唱著,又想起了去世的老母親,忍不住老淚縱橫。
「哭」他說不好,說「敷」。
這不是小重孫,這是上天派來拯救他的小天使,是心小棉襖。
最隆重的抓週環節到了。
有印章、唐詩宋詞、四書五經、筆、墨、紙、硯、畫、算盤、錢幣、金元寶、銀元寶、珠寶首飾、賬冊、花朵、胭脂、吃食、玩、刀、槍、劍、古董花瓶、玉等等。
帆帆一會兒抓起印章看看,一會兒又抓起書本,一會兒拿拿筆,一會兒翻翻畫冊,一會兒又算盤珠子和金元寶。
帆帆見他鼓掌,也拍著小胖手鼓起掌來,樂嗬嗬地笑。
到舟舟了。
舟舟一眼掃過去,全都不興趣。
彎腰撿起那把劍。
他將劍拔出鞘,劍刃鋒利。
這是把吹斷髮的寶劍。
眾人皆驚住。
名師歐冶子,很多大人都不知道。